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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5章 这笔横财,本就是靠运气砸下来的
    领头人伸手摸了摸滚烫的机身,低笑一声:“牛啊……这玩意儿,真能把柜门钻穿?”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这铁疙瘩专啃钢筋混凝土——可保险柜,到底算硬骨头,还是豆腐块?

    但眼下他们要撬开的,是个实打实的铁疙瘩。

    这铁疙瘩沉得吓人,可底座压根没焊死,也没浇进水泥里。

    要是硬怼冲击钻,整箱极可能原地滑移、歪斜、甚至翻滚——真要撞上谁,轻则砸断腿,重则当场倒地不起。

    就算侥幸没伤着人,箱子一晃,钻头偏了寸许,力道全散,根本啃不动钢板。

    扛钻过来的那个阿强早把情况盘算透了,咧嘴一笑:“大佬放心!”

    “我扛这大家伙进门时,就琢磨好怎么钉它了。”

    “再说时间真不多了——洗衣机厂那把火刚冒烟,差佬的车怕是已经在半道上狂飙了。”

    “咱趁早掀开它,总比扛着这坨铁疙瘩满街跑强吧?”

    领头的洪兴阿标听罢,略一掂量,点头应下:“成!全交给你!”

    “给你十分钟,能拆开不?”

    “十分钟?”

    阿强肩膀一耸,笑得轻松:“绰绰有余。五分够我收工了。”

    他确实有底气——前年还在工地干过爆破辅助,修路铺桥的活儿干得溜熟,冲击钻在他手里跟自家筷子似的顺手。

    眼下大佬给十分钟?简直像让老司机开五公里——闭着眼都能到。

    别看这保险箱外壳厚实得像坦克盖,可在高速旋转的合金钻头上,不过是一块硬点的黄油。

    阿强没多啰嗦,招呼两个兄弟,合力把铁箱推到墙角。

    又搬来三张实木方桌、两把硬木靠椅,横七竖八顶住箱体三面,死死楔进墙缝里。

    眨眼工夫,箱子只剩正前方一扇门露在外面——严丝合缝,稳如磐石。

    等众人退开几步,阿强翻身跃上箱顶,扬声喊:“大佬、各位兄弟,往后撤几步!”

    “我要开了,火星子溅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话音未落,大伙儿已齐刷刷退到门口。

    谁都不想挨一下飞溅的钢屑,更不想被失控的钻机甩出去。

    阿强蹲身检查一遍,套上加厚皮手套,接通电源——

    “嗡!!!”

    电机咆哮,机身震得发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没半点迟疑,抬臂就把钻头狠狠摁在门缝中央。

    “哐!嗤——轰!!!”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炸开,火星子“噼啪”乱迸,红亮灼目,四散喷射。

    好在早有提醒,大伙儿都退得远,才没被烫伤。

    而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扭曲、起皱……

    “弯了!真弯了!”

    旁边一个阿B激动得跳脚。

    阿标盯着那扇正在变形的门,嘴角微微上扬——这步棋,走对了。

    眼看大门就要崩开,里面的东西唾手可得,也不用再费劲扛这百斤铁壳子逃命,一切正朝着最顺的方向滑去。

    阿强却越干越吃力。

    他单膝跪在箱顶,一手死扣钻柄,另一脚蹬住箱沿,青筋在太阳穴和小臂上根根暴起,脸涨得紫红,喉咙里滚着低吼。

    他没想到这门板竟比混凝土还抗造,咬合结构密得离谱。

    幸亏这台钻够狠,才硬生生把它凿软、压瘪、掰开……

    可耗时早已远超平日打桩——足足四五分钟,他憋得快喘不上气。

    “啊——!!!”

    一声嘶吼冲口而出,他双臂猛然发力,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哐啷!!!”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箱门轰然掀飞,重重砸在地上。

    别小看这扇门,足有一百来斤,落地瞬间震得地板微颤,腾起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在财务室密闭的空气里缓缓浮荡。

    不算浓,但足够遮眼。

    灰尘渐散,众人目光齐刷刷钉进箱膛——刹那间,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咕咚……咕咚……”

    屋里静得连呼吸都像打鼓。

    阿标盯着那一整箱码得整整齐齐、崭新挺括的港纸,眼珠发烫,脸颊烧得滚热。

    虽早听说里头塞着三百万,可纸面上的数字,哪比得上眼前这沉甸甸、白花花、一叠叠堆到箱沿的真金白银来得扎心?

    那股扑面而来的钞票气息,直接攥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呼……呼……”

    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终于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哑着嗓子下令:“快装袋!回堂口再分!”

    “差佬马上杀到,收摊!撤!”

    “大哥说得太对了!马上动手!”

    洪兴阿彪话音刚落,大伙儿才猛地回过神来。

    要是真被这堆现钞迷了眼,当场吵起来,或者磨蹭几秒——差佬铁定就堵在门口了。

    他们出警向来快如闪电。

    一旦被按住,所有辛苦全泡汤,三百万眨眼化作泡影,连根毛都捞不着。

    这点厉害,没人不懂。

    大伙儿立刻甩开膀子干起来:扛麻袋的直奔仓库翻袋子,其余人手脚并用,把保险柜里一摞摞钞票扒拉出来,往袋子里猛塞。

    两分钟不到,整整三百万现金,清空见底,严严实实装满两大麻袋。

    阿彪扫了一眼,确认妥当,抬手一压,嗓门沉稳:“钱到手,收工!别节外生枝。”

    “撤!兄弟们,走!”

    “得令,彪哥!”

    齐声应下,转身就走。

    厂里那些洗衣机厂的老工人,眼睁睁看着他们来去,愣是没一个敢拦。

    谁不怕挨揍?谁愿惹祸上身?

    自然缩在角落,装聋作哑。

    一行人快步穿过厂房,眨眼便到了后门停着的那辆黑车旁。

    阿彪朝车一扬下巴,众人鱼贯而入,引擎轰地一声咆哮,车子箭一般射向观塘方向。

    他们必须抢在天亮前甩掉尾巴。

    可这地方压根不是洪兴的地盘,行动不可能不留痕,车子更是迟早被查。

    所以计划早就定了:直奔魔鬼山,弃车、浇油、点火,烧得干干净净,再带着钱钻进山林深处,彻底隐没。

    等风头过去,再悄然折返洪兴老巢——那时,差佬就算翻遍全港,也揪不出他们半根头发。

    当年监控稀松,这招还真有七分把握。

    只要熬到入夜,没人看见,没录像拍下,差佬就是瞎子。

    偏巧,魔鬼山正是李承天早前遭绑架关押的地方,差佬迟早会查到这里。

    所以车子开进山里,反倒不露破绽,像水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

    同一时间,另外两支队伍也得手了——端掉了李明轩名下另两家工厂。

    可惜那两家厂子账上干瘪,翻箱倒柜,拢共才搜出几十万零头,跟阿彪带队洗劫洗衣机厂的战果比,差了十倍不止。

    不过动作一样利索:事成即走,毫不恋战,傍晚时分,三路人马准时在魔鬼山脚下汇合。

    人齐了,钞票也堆在了地上。

    阿彪没急着分钱,先问了洗衣机厂那十九个弟兄的意思,然后拍板:所有现金归总,人人均分。

    道理很简单——这笔横财,本就是靠运气砸下来的。

    有人撞上金山,有人摸到空盒,硬要按战绩分,反而伤和气。

    均分虽让洗衣机厂那帮人少拿几万,但其他人心里踏实,队伍才不散。

    算下来,每人十万整,离十五万虽差一点,却也差得不多。

    最后清点完毕,没人皱眉,没人嘀咕。

    都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这时候讲计较,反倒寒心。

    十万块揣进兜里,人人脸上都透着踏实劲儿。

    天色这时也彻底暗了下来,山脚下的风裹着凉意,树影浓得化不开。

    阿彪抬头望了眼渐沉的夜幕,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差不多了,下山。”

    “趁黑走,不容易被人盯上。”

    “但都给我打起精神——谁若引差佬摸到洪兴地界,家法伺候,绝不含糊。”

    “明白!彪哥!”

    众人齐声应答,干脆响亮。

    阿彪点点头,带头迈步。

    山道崎岖,人影悄无声地往下挪。

    这晚的魔鬼山,黑得格外彻底,月光被云层捂得严严实实。

    又挨着一大片荒坟,平时就少有人踏足,今夜更是鬼影都不见一个。

    洪兴的人一路下山,连只野猫都没惊动。

    阿彪一直绷着的肩头,终于松了一寸——开了个好头。

    只要今晚没人瞧见,往后差佬就算追到山口,也断不了他们的去向。

    只要平安回到洪兴地盘,没被抓个现行,差佬再怎么嚷嚷,也动不了他们分毫。

    真要有人想泼脏水,社团请的律师可不是吃素的。

    兄弟们心里都敞亮,信江义豪,更信洪兴。

    一行人顺利回营,而此刻,李家别墅内,李明轩正盯着推门而入的儿子,眉头一点点拧紧。

    瞅见李承天满身尘土、衣衫凌乱地站在那儿,李家二少奶奶眼眶一热,泪珠子唰地就滚了下来。

    她一个箭步扑上前,紧紧搂住儿子:“阿天,伤着哪儿没有?”

    “那帮绑匪动你一根手指头没?”

    “快让妈好好瞧瞧!”

    李承天顿时僵在原地,脸上一阵发烫。

    他下意识朝旁边瞥了一眼——李明轩正铁青着脸,眉宇间压着团乌云。

    可对着亲妈,他哪敢顶嘴?

    既然母亲招手唤他过去,他只好垂着脑袋,乖乖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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