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门处,隨意在种植灵米田中揪出一人,顺利问出沈长歌的住处。
白鳶半刻钟就飞到了,看著眼前的屋子,她笑著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沓符籙。
沈长歌虽然是沈家旁支,但她確信,经过今天的事情,沈长烟肯定会给她一点保命的手段和底牌的。
但这里终究是玄天剑宗,自己又是个炼气二阶,想来这防御手段也不会多厉害。
十张媲美炼气九层全力一击的落雷符朝著沈长歌的屋子飞去,刚一靠近就燃烧了起来。
只一瞬间,刺眼的紫色雷光照亮夜空。
轰
十道足有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狠狠朝著屋顶砸去。
瓦片崩飞,木柱炸裂。
整座房屋只一瞬间便被这紫色雷霆吞没,墙壁轰然倒塌,烟尘瀰漫。
白鳶感知散开,很快锁定了沈长歌的位置。
“果然有所防备,十张雷符下去,人居然还能站著。”
不过没关係,这种符籙大师姐给了一大把。
隨手又是十张落雷符下去,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白鳶再次感知,这次虽然没劈死沈长歌,不过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还好还好,催动这么多符籙,她灵力已经快见底了。
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后,这才踩著飞剑慢慢靠近,居高临下看著废墟之中的沈长歌。
此时女人衣衫破碎、髮髻散乱,浑身焦黑,脸上沾染尘土,狼狈到了极点。
看到站在飞剑上的白鳶,沈长歌眼中迸发出极致的恨意,声音沙哑尖锐,“是你,白鳶,你竟然敢在宗门里对我动手”
说完她满眼怨毒的笑了,“我虽然是沈家旁支,但好歹也是沈家人,不光如此,我还是玄天剑宗的弟子。白鳶,你不敢杀我,你绝对不敢杀我的!”
见白鳶不说话,只含笑看著自己,沈长歌有些慌了。
但她此时经脉受损严重,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竭力嘶吼,“白鳶,你完了,宗门不会放过你的,沈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越吼越凶,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够掩盖心底的恐惧。
白鳶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最后的挣扎,足尖轻点,直接落在了废墟之中。
小系统已经提醒她,宗门执法堂的人来了。
她一脚踩在沈长歌的脸上,凌霜剑飞入手中,直指她的咽喉。
“別怕,你不会孤独太久,之后我会让沈长烟一起下去陪你的。嗯,你若不满意,我也可以把你们整个沈家送下去。”
血液迸溅,染了白鳶满身满脸,血滴顺著她洁白的皮肤下坠。
“什么人,敢在我玄天剑宗闹事”
怒喝声在远处响起,白鳶头都没回,再次手起剑落,硬生生把沈长歌的头颅砍了下来,提在手中。
沈长歌双目圆瞪,恐惧最后定格在眼中,到死都没能闭上。
白鳶转过身,眼看那些人靠近,赶紧说出身份,“清玄真人五弟子,白鳶,我这就去师尊那里领罚。不过沈长歌今日在前往望月城的飞舟上,辱我死去的父母宗亲,沈长烟以姑姑威胁我。这些今日一同前往望月城的弟子和长老都可以作证,你们可以將此事稟明掌门。”
说完她提著沈长歌的头颅,御剑朝著清玄真人的小院飞去。
执法堂的几个人见她並不是要跑,介於她的身份,到底也没阻拦。
不过看到她一手提剑,一手提著人头,满身是血的样子,还是被嚇了一跳。
杀人的人他们见多了,修士谁没杀过几个人
但在宗门內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还真的是头一次。
小系统到这会才彻底反应了过来,它之前想过很多种白鳶杀人的方式。
把人骗出宗门,下毒,或者蛊惑他人借刀杀人。
但唯独没有想过,她没用任何手段,就明目张胆的跑到这里,当著那么多外门弟子的面將人给斩杀当场。
杀了还不算,甚至还把人家的头颅砍了下来。
它之前都制定了好几个为白鳶脱罪的方案,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白鳶提著沈长歌的头颅,一路来到清玄真人的小院外,发现院门居然是开著的。
她上前一步拱手,“弟子白鳶前来领罚。”
“进来吧。”清玄真人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白鳶低头看看手里的人头,想了想还是带了进去。
清玄真人坐在玉桌边,只是淡然的扫了她一眼,“只领罚,不认罪”
白鳶抬头与他对视,目光清明,一脸坦然,“弟子无罪。”
清玄真人脸上浮现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既你觉得自己无罪,为何还要来领罚”
“沈长歌辱我逝去的父母宗亲,此仇不报,弟子这仙也就白修了。可我知私自动手杀人,触犯门规。”
说完她再次一拱手,“师尊,罪不罪,是天理人心。罚不罚,是宗门规矩。弟子但凭师尊处置。”
清玄真人看著她,隨手抬了抬,白鳶便被扶了起来。
之前沈长烟对白鳶出手,毕竟在是他这山峰上,就是没有他其他几个徒弟在,白鳶也不会受伤。
关起门来的自家事,自然是可大可小。
小了说是师姐妹之间闹不愉快,大了就是残害同门。
但他有意对沈长烟调教一番,便没过问,以为对方会主动前来自己认错悔改,至少也要说明情况。
可她没有。
小徒弟大概对自己的处置有些不满,又见沈长烟不认错,於是就將事情闹大。
自己对沈长烟从轻处罚,她依旧没有来自己这里说一句感谢。
说不失望是假的。
他望著面前一身血气,却脊背挺直的小徒弟。
她敢为死去家人动手在宗门內提剑杀人,看得出是极重感情的人。
行凶后成功从执法堂人手里脱身,直接来了他这。
看似鲁莽不计后果,其实她知道,只要来了自己这里,她就不会有事。
若她真的是私下动手,在宗门內弟子被杀,宗门必定严查,他还真不太好保人。
但现在,她下手虽然重了些,但事出有因,又行事坦然。
宗门如果真罚她重了,那多少就让宗门其他弟子心存芥蒂了。
所以白鳶只错在私自动手,而不是让宗门为她做主。
沈长烟敢威胁白鳶,细算起来也有自己上一次纵容的原因。
她大概觉得她一个天灵根,就算犯错,自己这个师尊也会宽恕一二。
沈长烟之前残杀宗门之事,他没法重罚。
现在重罚白鳶,那就是明晃晃的偏心,让他的其他三个弟子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