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清此时满身满手都是土的,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就变成了全从头到脚都是土了。
白鳶心里嫌弃,但还是伸手替他抚掉胸口的土,“沈泽清,你快去洗个澡吧,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
沈泽清觉得在女孩浴室洗澡不太好,刚准备说『不用』,就听到远处的街道传来爆炸声。
俩人走到天台边缘向远处看去,小区外围的一家店铺此刻已经燃起大火,周围的丧尸闻声如潮涌般向那里匯聚。
白鳶往男人身边靠了靠,颤抖著声音说道,“沈泽清,我害怕。”
沈泽清本想拍拍她的肩膀,可看著自己满手的土,再看看女孩身上雪白的丝绸睡裙,又放了下去。
见他不说话,女孩再次向他靠了靠,俩人的身子几乎都要挨在一起了。
沈泽清有些脸红,乾巴巴的安慰,“没,没事的。我们住的这么高,那些丧尸上不来的。”
“可是,我就是害怕。”
白鳶扬起小脸,眼睛里带著祈求,“你晚一会再下去好不好”
沈泽清看著她的眼睛,这拒绝不了一点,“行,我先去洗个澡,很快的。”
沈泽清很瘦,白鳶找了件没穿过的大號浴袍放在他身前比量了一下,“感觉除了短点,你穿没什么问题。”
沈泽清快速洗了个澡,拿过浴袍將吊牌拆掉,只是看到价签的时候,都不免感嘆。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打开浴室的门,刚走出去,就被蹲在门口的白鳶嚇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蹲著”
白鳶仰起头,眨巴了下眼睛,“没事,我有点害怕。我知道那些丧尸上不来,就是有些害怕。离你近点,感觉身边有人,就好一些。”
说完她就准备站起身,但似乎是脚麻了,没站稳,直接朝一侧倒了下去。
沈泽清赶紧伸手將人揽住,“小心些。”
感受著腰上的大手,白鳶下意识抓住他身上的浴袍,將他领口扯鬆了些,沐浴露的清香钻入鼻腔。
白鳶的目光顺著不受控制的顺著领口看进去,眼睛顿时一亮。
哦吼
男人肩颈线条利落流畅,往下是剧烈起伏的胸肌轮廓,以及
沈泽清看上去清瘦,其实非常有料。
“谢谢,我没事了。”
这种半遮半掩的感觉,让白鳶有些脸红,站稳后赶紧后退著低著头。
沈泽清的耳朵尖尖也跟著红了。
俩人到了客厅,沈泽清整理了下浴袍,“你先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白鳶小声嘟囔,“这个时间,我睡不著。”
沈泽清这才拿出手机,发现才9点半,“那要不先看个电影”
“好。”
俩人找了部三小时的老电影看,白鳶盖著薄毯,窝在沙发上,“沈泽清,我有些担心外面的那些菜。”
“嗯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觉得外面的情况一时半会都没法好转,你说万一停水,以后就没法浇菜了怎么办啊”
沈泽清闻言愣了一下,他之前到没往这方面想,因为陆沉溪说他之后会觉醒水系异能,他们根本不会缺水。
“没事,我到时候我给你想办法。”
白鳶得到满意的答案,才慢慢闭上眼睛。
其实她內心里,是真的有些害怕的。
虽然知道丧尸现在还没进化,无法爬上这么高的楼。
一直到白鳶的呼吸逐渐均匀,沈泽清才拿出手机,一看居然快到12点了。
陆沉溪下午的时候就和他说过,晚上要出去一趟。
刚才他出门还说,回来发消息给自己。
可这会都12点了,陆沉溪居然还没回来。
他又看了眼沙发上睡熟的白鳶,本想自己也先睡会,养足精神。
等陆沉溪回来估计很累,到时候他来守夜。
这个时候没人守夜,还是太危险了。
只是他闭上眼睛后,脑袋里全是丧尸,根本睡不著。
而此时的陆沉溪,刚杀完餐厅里的丧尸和躲在厨房里的两个男人。
他用柴刀將丧尸的脑袋一一撬开,一颗丧尸晶核都没发现。
无奈嘆了口气,看向黑暗的街道,是变异时间太短,还没凝结晶核么
上一世,等大家发现晶核可以进化异能的时候,大部分丧尸已经都有晶核了。
看来自己想要进阶异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陆沉溪將柴刀提在手里,这玩意上头带鉤,杀丧尸比其他武器好用多了。
小心翼翼推开餐厅的门,向著白天乔珊所说的那家服装店摸了过去。
乔珊此时独自躲在服装店的洗手间里瑟瑟发抖。
她那会正在试衣服,谁知突然一个血淋淋的人一边喊救命,一边跑了进来,进门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还没等他们几个反应过来,那个人又突然站了起来。
灰白色的眼睛转了一下,就朝著他们扑了过来。
老板率先被扑倒,乔珊本想出去,可刚走到门口,就发现外面到处都是这样的怪物。
她和闺蜜又退了回来,想去洗手间躲一躲。
但那个怪物只在老板身上啃了几口,听到声音,又向她们看了过来。
最后乔珊是把闺蜜推出去,自己才顺利跑进卫生间的。
后来怪物又在洗手间外抓了很久的门,这才停止嘶吼。
可她依旧不敢出去,担心那些怪物还在店铺里。
突然,她又听到了怪物的嘶吼,只是转瞬而逝,隨后是重物轻微落地的声音。
很快洗手间的房门被轻轻敲了敲,“乔珊,你在里面吗。”
乔珊顿时心里一喜,这个声音她可太熟悉了,是陆沉溪。
陆沉溪来救她了。
她就说么,俩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乔珊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我在。”
一边说她一边推门,可发现门居然没推动。
陆沉溪的声音再次响起,“里面就你自己吗”
“对,就我自己。陆沉溪,这个门我推不开,你在外面快帮我打开一下。”
阴暗中,陆沉溪的脸上笑的格外阴森可怖,压抑著语气小声道,“你稍等一下。”
他一边用腿抵著门,一边从空间拿出路上搜集的建筑垃圾,全部堆在了卫生间门口。
隨后慢慢退出服装店,消失在夜色中。
乔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应,於是又小声的叫了几声,“陆沉溪陆沉溪你还在吗”
外面只有一片寂静...
她再次用力的推了几下门,发现之前最起码还能推动一些的门,此刻她全力之下居然纹丝不动。
乔珊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有一个不好的猜测爬上心头。
陆沉溪,根本不是来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