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先走了哟。”

    

    叶辞雨把两个礼物盒小心翼翼地装进书包里，然后转头对还在和巧克力液搏斗的叶辞雪说，“你慢慢做，我先去给哥哥送巧克力了。”

    

    她说著，朝姐姐眨了眨眼，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迫不及待。

    

    叶辞雪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团依旧不太理想的巧克力液。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些，但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叶辞雨也不在意，背上书包，朝厨房门口的叶青禾挥挥手：“妈妈再见！”

    

    “路上小心点哦。”叶青禾温柔地笑著，走过去帮女儿整理了一下围巾，“外面冷，別著凉了。”

    

    “知道啦！”叶辞雨应了一声，换上鞋，推开门跑了出去。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辞雪盯著碗里那团巧克力液，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温度计又测了一次温度——45度，明明在合適的范围內，为什么还是不行

    

    “妈妈。”她开口，声音有些闷，“为什么小雨学得那么快，我试了这么多遍了，还没做好”

    

    叶青禾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她看著女儿有些沮丧的侧脸，声音温和：“你呀，就是太著急了。”

    

    她拿起一个新的搅拌碗，重新倒了一些可可脂进去：“做巧克力就像很多事情一样，需要耐心，需要感受。你老是想看要抢在小雨前面，要做得比她更好，心里一急，手上的动作就乱了。”

    

    她说著，握住叶辞雪的手，带著她慢慢搅拌：“你看，就这样，匀速，温柔一点。”

    

    “慢慢来就好了。”叶青禾轻声说，“重要的是心意，不是速度，也不是完美。陈秋林会明白的。”

    

    ……

    

    学校。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终於响了。

    

    老师刚说完“下课”，教室里就立刻骚动起来。

    

    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討论著中午吃什么，下午去哪儿玩。

    

    陈秋林也慢吞吞地整理著桌面。他把课本和作业本一本本塞进书包里，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整个上午，他其实都有点走神。

    

    就在他拉上书包拉链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叶辞雨发来的消息。

    

    “哥哥，下课了吗到操场那边的器材室来一下唄 ”

    

    后面还跟著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陈秋林盯著屏幕看了两秒，然后快速回覆：“好，马上。”

    

    他背起书包，从座位上站起来。

    

    “欸陈秋林，你要去哪”

    

    旁边的杨云海正往书包里塞游戏机，看到他起身，奇怪地问，“外面这么冷，待在教室里面不暖和吗还是说……你有约会”

    

    他说到最后，语气变得促狭起来。

    

    陈秋林脚步顿了顿，面不改色地说：“呃……我去外面运动一下。”

    

    “运动”杨云海挑眉，“这大冷天的，去运动你骗鬼呢。”

    

    “爱信不信。”陈秋林丟下一句，快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热闹。

    

    学生们来来往往，很多人手里都拿著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脸上洋溢著笑容。空气里似乎都飘著巧克力的甜香。

    

    陈秋林穿过人群，走下楼梯，出了教学楼。

    

    二月的风確实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拉高了校服外套的领子，朝著操场的方向走去。

    

    操场是露天的，这会儿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体育生在跑道上训练，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器材室在操场最角落的位置，是一排平房中的一间。平时上体育课的时候会用来存放篮球、排球、垫子之类的器材，下课就锁起来，很少有人来。

    

    陈秋林走到那扇绿色的铁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光线很暗。

    

    窗户很高，还贴著磨砂膜，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

    

    空气中瀰漫著橡胶、皮革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他刚走进去，还没適应昏暗的光线，一个人就从门后扑了过来。

    

    温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背上。

    

    “中午好啊，哥哥”

    

    叶辞雨的声音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响起，带著笑意，还有一点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