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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土看着天玄，一字一句地说道：“天道存在本源，而权柄，就是本源的载体。你掌握了某一项权柄，就等于窃取了天道对应的那一部分本源之力。从这个角度来说，天道……是可以被瓜分的！”

    轰！

    后土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天玄脑海中的迷雾。

    他全明白了！

    如果之前对于罗睺的提议，他还只是抱着怀疑和猜测的态度，那么现在，结合后土从地道视角的专业分析，天玄无疑可以肯定一个极其可怕的事实。

    罗睺和鸿钧，这两个在龙汉初劫打得你死我活的宿敌，私底下绝对早就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约定！

    “好一个道祖，好一个魔祖……”天玄忍不住冷笑出声，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芒。

    他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大脑在飞速运转，将过去发生的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重新串联起来。

    “天道会对自己的权柄被瓜分而视而不见？”天玄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后土。

    后土毫不犹豫地摇头：“绝对不可能。天道的底层逻辑是绝对的掌控。没有任何一个上位者，会容忍旁人窃取自己的权柄。如果天道察觉到有人在瓜分它的本源，它会不惜一切代价降下天罚，哪怕拼着洪荒受损，也要将窃贼抹杀。”

    “所以，他们在蒙蔽天道。”天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而在蒙蔽天道这一方面，我不得不承认，鸿钧那个老硬币，真的是有一套。”

    天玄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悟道茶，一饮而尽。

    “小妹，你还记得当年你身化轮回，开辟地道时的情景吗？”天玄看着后土，沉声问道。

    后土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自然记得。当年我明悟自身使命，开辟六道轮回。那一刻，地道初生，本该与天道平起平坐。但我能感觉到，在轮回建立的瞬间，九天之上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意志苏醒了，那是天道的意志。它想要压制我，想要将刚刚诞生的地道强行纳入它的管辖之下，让我成为它的附庸。”

    说到这里，后土的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当时的情况极其危险，要不是大哥你们为我争取到喘息之机，完成了对于地道的初步掌握，恐怕地道和我只能屈居于下，甚至连这幽冥世界，都会被天道渗透。”

    “如果我说，我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并且赶到幽冥血海的呢”天玄唇角微微一勾。

    后土瞳孔猛地一缩：“大哥的意思是……当年有人拖住天道的降临，那个人是鸿钧？！”

    “没错”天玄点了点头，“其实说到底，你最该感谢的应当是鸿钧，正是因为鸿钧的拖延，才为你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让你得以彻底稳固六道轮回，让地道彻底成型。”

    “可是……鸿钧为什么要这么做？”后土不解地问道，“他是天道代言人，天道越强，他应该越强才对。他为什么要帮我去制衡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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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不想只当一个代言人。代言人说得好听，说白了就是天道的高级打工仔。天道随时可以换掉他。鸿钧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怎么可能甘心永远被天道踩在脚下？”

    这方面天玄现在从另外的视角来看，又有了另外的感悟，最初他真的以为鸿钧是因为和他的承诺才尽心尽力的帮忙拖延时间，但是现在看来，地道形成与天道互为制肘的局面，不仅仅是他想要看到的，也是鸿钧自己想要看到的，至于为什么……

    天玄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需要一个制衡天道的存在。地道的出现，让天道不再是绝对的唯一。天道而若是压制了地道，夺取了地道的部分权柄，就是增强了天道本身的力量，而打着瓜分天道的想法的鸿钧，自然不会坐视天道壮大，虽然天道壮大了后面瓜分的时候，能拿到更大的成果，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计划成功的前提下，天道权柄更多，不仅仅代表着更大的机遇，同时也意味着将面临更大的风险。”

    想到这里，天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我甚至怀疑，鸿钧现在应该已经谋夺了天道的一部分权柄。”

    此刻，听完天玄的剖析，后土只觉得这洪荒的水，简直深得让人窒息。

    天道竟然成了一个被自己代言人和昔日死敌联手算计的“瞎子”。

    “大哥……”后土看着天玄那闪烁着兴奋与野心光芒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天玄看似给他们定下一切低调发展修炼的方针，但是那都是迫不得已情况下的行为，如今既然看穿了鸿钧和罗睺的把戏，以天玄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大哥，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后土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天玄没有否认，他坦然地迎上后土的目光，点了点头。

    “罗睺来找过我了，就在我来找你之前，在盘古殿里。他把‘瓜分天道’的计划透露给了我，想要拉我入伙。”

    “大哥，你心动了，对吗？”

    “嗯，天道所推动的量劫发展，什么劫气都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要一点点消除盘古对于洪荒的痕迹，巫族退出历史舞台，妖族不会成为最后的胜者，人族被女娲制造出来，目的就是为了代替巫妖，若是真的等到人族占据天地，若是仙凡分隔，人族几代繁衍下来，届时洪荒大地上还有多少人还记得父神盘古呢？”

    “但如果，天道不再完整了呢？如果天道的权柄被进一步瓜分，它的掌控力下降到无法强行推动量劫的地步呢？”

    “等到，父神的荣耀会代代流传，万古不灭，那时我们才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守住了父神创造的这方世界。”

    作为妹妹，她本该无条件地支持大哥的一切决定。

    但是后土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大哥，你有几分把握？”后土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