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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一出，罗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天玄，似乎没料到天玄的思维跳跃得如此之快，直接切中要害。
“后土的六道轮回界，依托于洪荒地道而生，目前正处于从中千世界向大千世界蜕变的关键时期。假以时日，地道彻底圆满，那必将是一方完美的大千世界。”
说到这里，罗睺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傲然，他指了指自己：“至于魔界……哼，当年道魔之战，本座虽然惜败于鸿钧那个伪君子之手，但本座在临死前，引爆了西方地脉，借着那股毁天灭地的无量煞气和因果业力，强行在洪荒的阴暗面开辟出了魔界。”
“魔界依附于洪荒大世界而存在，就像是洪荒的一个影子，一个永远无法割裂的毒瘤。洪荒只要有生灵存在七情六欲、有杀戮和贪婪，魔界就会源源不断地汲取养分。”
“按照规格来算，本座的魔界，早已是货真价实的大千世界！”
天玄心中猛地一凛。
大千世界！
这意味着，如果罗睺在魔界之中，他的实力绝对是混元无极后期的恐怖存在！
难怪鸿钧即便合道了，也无法彻底将罗睺抹杀，只能任由“道消魔长，魔消道长”的规律存在。在魔界那个主场里，鸿钧去了估计也得吃瘪。
天玄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胆大包天的念头突然从他的心底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他以祖巫血脉催动盘古殿遮掩天机然后他死死地盯着罗睺，声音压得极低：
“罗睺道友……既然炼化大千世界就能成就无极后期。那么……如果有人，把洪荒天道给彻底炼化了呢？”
“无极之上。”
罗睺吐出的这四个字，却如同四座不周山，重重地砸在了天玄的心头。
无极之上！那是什么境界？大道境？创世境？
之前他只是以为鸿钧要以身合道，是为了吞噬天道，执掌天道权柄，但现在听到罗睺这样说，他才懂鸿钧的最终目的，是借助洪荒当跳板，直接从混元大罗金仙跳过混元无极之境，去冲击无极之上！
他将念头压下，看向罗睺，问出了另一个他十分关心的问题：
“罗睺道友，既然开辟世界这条路如此诱人。那么，在你们那个时代，也就是混沌神魔争锋的时期……你们同期的人当中，有没有人，是靠着第一种方法，也就是依靠自身硬生生突破到混元无极的？”
听到这个问题，罗睺眼中的震惊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追忆之色。有嫉妒，有不甘……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
“谁？”
“扬眉。”
罗睺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显得异常沉重。
“当年道魔之战后，鸿钧以身合道后，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排除异己，想要斩杀在洪荒世界中隐居修炼的扬眉，扬眉察觉不对，当即撕破空间，来到了混沌，他们在混沌一战，结果，鸿钧穷尽一切手段，所有的法宝、神通，在扬眉面前如同儿戏。扬眉只用了一招‘袖里乾坤’，便将鸿钧所有的攻击连同法宝一起收走。”
“那个时候的扬眉，便已经恢复了前身大半实力，凭借着对空间大道的极致掌控，硬生生地打破了桎梏，踏入了混元无极的境界。他不需要开辟世界，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宇宙。不过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就只有扬眉了，如果他不是空间魔神，不是以掌握空间突破的混元无极，他很大可能会被鸿钧斩杀在洪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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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心中震撼。
扬眉大仙的传说他自然听过，但从罗睺口中听到了更详细的隐秘。
天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将话题拉回了现实。
“罗睺道友，故事听得很精彩，科普也很到位。我们聊聊现实吧。”
“你刚才说，你能让我突破混元无极。怎么，难道你要帮我在混沌中开天辟地？还是说，你要把你的魔界送给我炼化？”
“哼，你想得倒美！”罗睺冷哼一声，“魔界是本座的根基，岂能予你？至于在混沌中开天辟地，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有我相助，也不过只有四成把握。”
“那你的意思是？”天玄眯起了眼睛。
罗睺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诡异的冷笑，他身子微微前倾，紧紧盯着天玄，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需要自己去开辟世界。因为，现成的，就有一个。”
“无尽海，神逆所在的地方便是一方依附洪荒大世界的残破小世界。只要杀了神逆，你便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并炼化那方小世界。虽然有些残破，但只要稍加修补，那便是一方货真价实的中千世界！炼化它，你就能立地成就混元无极中期！”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成道之机！”
罗睺说完，便死死地盯着天玄的脸，试图从天玄的脸上看到狂喜、激动、或者是急不可耐的贪婪。
因为在罗睺看来，没有任何一个混元大罗金仙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这是直通混元无极的车票！
然而，罗睺失望了。
天玄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狂喜，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罗睺，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
其实，在罗睺说出“开辟世界”和“炼化世界本源”这几个字的时候，天玄的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看着天玄那副古井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神情，罗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突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你……似乎并不惊讶？”罗睺嘶哑着声音问道，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天玄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罗睺的问题。
“罗睺道友，你的方法确实可行，这个情报也很有价值。”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突破的方法，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天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把这么重要的成道之机拱手送给我，图什么？”
“说吧，罗睺，你费尽心机跑来找我，又对我科普了这么多，到底想要我替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