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寻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画巫纹是需要时间的,战斗中来不及。
他想了想,把巫纹简化,从三个节点减到一个节点。
一个节点的巫纹,效果差一些,但画得快,一笔就能画完。
他试了一下,在手臂上画了一个单节点巫纹,激活,力气大了两成。
够用了。
他给这个简化版起了个名字。
就叫瞬纹术。
並且李寻可以预料到,之后隨著他的技术上升,这灵纹术必然还有更高的提升空间。
若是可以刻画的更复杂,或是直接刻画在身体上,那威力自然也会隨著水涨船高。
想到这,李寻顿时心中涌起一股激盪之感。
他继续在试验,连著试了很多次。
就在自己身上试验。
左臂、右臂、胸口、后背、大腿。
每个部位的巫纹效果不一样。
手臂上的增加力气,腿上的增加速度,胸口上的增加耐力,后背上的增加防御。
他把这些发现记在玉简里,画了十几张图,每一张都是一个部位的巫纹。
接下来几天,他把那些交易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拆开研究。
有的物件上有著类似阵法的东西。
有的东西上有著特殊的灵力运行原理或路线。
李寻照例做了拆解,记录,並进行研究思考。
近半个月后,李寻终於把那些东西全部研究透了。
他坐在船舱里,面前摆著厚厚一摞玉简,每一块都记录著一种巫术或法器的原理、结构、灵力路径。
他把这些玉简按类別分成三堆:一类是巫纹,一类是法器,一类是术法。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这三类东西过了一遍。巫纹的核心是节点分岔,法器的核心是材料纹理,术法的核心是自然感应。
这三样东西,和他以前学来的阵法、炼器、术法等知识,看似不同,实则相通。
阵法和巫纹都讲节点,只是节点的功能不同。
炼器和法器都讲材料,只是材料的处理方式不同。
术法和自然感应都讲灵力,只是灵力的来源不同。
他拿起一块空白玉简,在上面画了一个新图。
这张图,把阵法的节点、巫纹的分岔、法器的螺旋路径、术法的扩散纹路,全部融合在一起。
灵力从入口进来,经过分岔节点,分成五股,分別走螺旋路径,在五个匯聚节点蓄积,然后同时流出,经过扩散纹路,形成一个大范围的护罩。
他把灵力灌进去。
护罩出现了,不是很大,刚好罩住他一个人,但很稳,很结实。
李寻睁开眼,看著手里的玉简。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术法了,这是一个体系。
一个把中土修士的功法和水巫的巫术结合在一起的体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在这个副本中最大的收穫,不是为了那些灵物,不是为了那个瓶颈的突破。
那些东西只是过程。
真正的最大收穫,是这些。
是巫纹,是自然感应,是这些知识。
是这套把两种体系融合在一起的方法。
这些东西,会跟著他一直走下去。
他站起来,推开舱门。
阳光刺眼,河面上白花花的。
他眯著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水草的味道,有鱼腥的味道,有远处炊烟的味道。
一晃眼,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快两个月了,从夏天住到了秋天。
芦苇开始抽穗,白茫茫的,风一吹就飘起来,像雪。
李寻看见稍远一些的的地方,停著一艘有些熟悉的船。
那是阮翁的船。
李寻拿起竹篙,撑著船往阮翁的船去。
阮翁正在船头吃著东西。
回头看到李寻来了,他放下手里的食物,擦了擦手。
“你出关了”
“出关了。”
“研究出什么了”
李寻也不避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玉简,递给他。
阮翁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看不懂。
“这是什么”
“我把你们的巫术和我们的方法结合了一下,弄了几个小术法。”
李寻撩起袖子,用手指在手臂上画了一个灵纹。
“这是什么”
“灵纹术,就是用灵力画你们的巫纹,临时增强身体。”
阮翁盯著他手臂上的巫纹,嘖嘖称奇。
“你学会了没人教你,你自己学会的”
“也是从一个巫纹刻法中研究出来的。”
“效果怎么样”阮翁问。
“还不错,但最重要的是没什么副作用。”
阮翁沉默了。
他看著李寻,眼神复杂。
“你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他说,“我们学巫术,学刻巫纹,要学几年,才能画出一个简单的巫纹,你两个月就学会了。”
李寻笑了笑,道:“也不算完全学会了,只是借用了你们的原理,用我的方法实现了。”
“嗯……算是借鑑吧。”
“那也很了不得了。”阮翁依旧一脸讚嘆。
李寻想了想,拿了一个玉简递给他:“这个送给你,你可以拿回去给其他巫师看看,互相交流么,也许对你们也能有感悟。”
阮翁愣了,他下意识的接过玉简,然后手在发抖。
“这,送给我们了你確定”
李寻点头:“確定,你也帮了我很多,这是谢礼。”
阮翁把玉简攥在手里,闭著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看著李寻。
“你想要什么”
李寻想了想,缓缓道:
“我想和你们更深入的合作,不是一次两次的交易,而是长期的。”
“你们需要材料、需要法器,肯定也需要丹药,这些我都能帮你们弄。”
“而我需要你们的水巫术法、巫纹刻法、自然感应的方法,我需要你们教我。”
“我们互相学习,互相进步,互惠互利。”
阮翁怔怔的看著他,看了半晌。
然后他笑了,无奈的苦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中土修士,我们是水巫,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
“现在有了。”
李寻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態度。
他確信,这笔交易一定会达成。
因为他已经在之前的种种事情里,看出了端倪。
他们需要一个他这样的人。
他现在占据著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