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看着常亮，语气带着恳切：“我们知道，这个请求很离奇，也很难。”
“训练动物本身就不易，更何况是老鼠这种……嗯，在常人印象中不太显眼的动物。”
“但我们见识过你与动物沟通的能力，也亲眼见过「老六」的灵性。”
“所以，我们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尝试着……训练一批「特别」的老鼠？”
“不需要它们像警犬一样执行攻击或抓捕任务，只需要它们能完成基础的侦察、信息传递。”
“比如带回微型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或者用特定方式标记目标、甚至……在极其必要时，携带微型传感器或示踪剂。”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绝对保证这些「鼠特工」的安全，我们不会把它们当成消耗品。”
“我们会提供最好的后勤保障和医疗支持，并且，每成功完成一次任务，都会有相应的「奖励」和「津贴」，用于改善它们和它们……嗯，族群的生活。”
秦卫国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常亮。
秦卫国知道这个请求有多么天方夜谭。
甚至有些强人所难。
但秦卫国更清楚，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多一种可能，就多一分胜算，少一些流血。
常亮沉默了。
他听懂了秦卫国的意思。
这是要把老鼠，训练成真正的、微型的、深入敌后的“特种侦察兵”。
其实当时鼠鼠老六吐槽的时候，常亮就有预感。
警官们当时应该不是在跟老六开玩笑，这是真的想教它读书识字。
可惜老六气急败坏，觉得这蜀黍们在恩将仇报。
秦卫国现在只是正式提出这样的诉求罢了。
想要实现这个诉求。
难度极大，风险极高。
但对秦卫国他们的事业而言，价值也无可估量。
常亮想起了那只聪明市侩又带着点江湖义气的边境老鼠；
他想起了云雾山里那些在鼠鼠工坊“上班”、识字、会用电脑的花栗鼠；
他想到了家里干完家务之后会刷视频的松鼠们；
他想到了会帮自己写巡林日志的松尾。
动物，尤其是啮齿类动物的智慧和学习能力，其实远超人类的普遍认知。只要有正确的引导、合适的激励、以及……一点点灵性的启发和沟通的桥梁，未必不能做到。
而且它们的前肢可以握笔写字。
它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帮助那些守护光明的人，去打击黑暗，保护更多的人。
“秦警官……”常亮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理解你们的需求，也敬佩你们的想法。”
“训练老鼠进行侦察，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我有几个前提条件，必须得到你们的保证，我才会尝试。”
“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答应！”秦卫国立刻道。
常亮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请为我保密，关于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能做到这件事。”
“我会往最坏的方向思考，你们在坏人群体里有卧底，同样，犯罪集团也会在你们的系统里安插卧底。”
“我是幕后之人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卫国凝眉，点了点头。
关于这一点，秦卫国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像他们这群人，如果能得到公开表彰。
那只说明一件事，他们已经光荣牺牲，且三代内都死绝了……
否则，活着的亲人将遭受恐怖的报复。
而常亮如果真的能做到刚刚秦卫国所求之事。
这意味着那些毒枭的噩梦将要来临。
为了自保，这群穷凶极恶之徒，一定会对常亮群起而攻之。
事实上……
常亮已经被他们攻击了。
现在暂停行动，大概是因为上回白衣道人的遭遇，让他们忌惮常亮。
一旦他们想好了怎么对付常亮，绝对会卷土重来。
“第二，必须把它们当成至亲一样看待，将它们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
“真心对真心，它们才会帮你们。”
“我会保证挑选聪明、胆大、又冒险精神的孩子，但你们要确保它们获得的回报足够，而且，任何行动，由它们自己决定是否参加，不能强迫威逼它们。”
“任务计划必须周密，风险评估必须充分，撤离方案必须可靠。”
“任何有极高死亡风险的任务，我有权拒绝让它们执行。”
“第三，需要你们提供最专业的、适合微型动物使用的侦察设备的样本和原理，我需要了解并让老鼠们适应携带。”
“同时，需要你们提供最好的食物、医疗、以及训练场地支持。”
“第四，所有参与训练和任务的「鼠队员」，必须有单独的「档案」、「编号」和「津贴」，任务奖励必须落到实处，改善它们和它们认可的同族的生活。这是它们用命换来的，不能亏待。”
“这件事，包括我的存在和能力，必须严格保密。我不想给我自己，给这片山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常亮一条条说下来，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这既是对愿意做出贡献的老鼠负责，也是对自己和这片山林的保护。
秦卫国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激动和感激：“没问题！常亮同志，你的这些条件，合情合理，我们完全同意！”
“并且可以形成书面协议！设备、经费、后勤、保密，我们全力保障！”
“我们只需要你……和那些未来的小英雄们，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看着秦卫国眼中那属于真正战士的赤诚与期盼。
常亮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好。我答应试试。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也不敢保证能训练出多少合格的队员。”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运气。”
“明白！明白！谢谢！太谢谢你了，常亮同志！”秦卫国激动地握住常亮的手，用力摇了摇。
他知道，有了常亮这个承诺，就等于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战术领域的大门。
无论前路多难，都值得全力投入。
送走了满怀希望和感激的秦卫国。
常亮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苍翠的山林，心中已经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