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您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撵鸡！”
曹千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屠夫，带他们下去休息。”
“找最好的房间，好酒好肉招待着。”
“是，老板。”
屠夫应了一声，领着苏云、苏厌和赵磊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一直在旁边的苏虎，也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准备跟上。
“阿虎。”
曹千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苏虎的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脸上又换回了那副憨厚又带点愚蠢的表情。
“老板，您叫我？”
曹千的目光，审视着他。
“你留下。”
“我有些话，要单独问你。”
已经走到门口的苏云，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进入第二幕。
刚好……
关门打狗！
……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外面的一切。
空旷的地下室里，只剩下曹千和苏虎两个人。
还有站在阴影里的范师。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曹千没有坐，只是绕着苏虎，一步一步地走着。
“阿虎。”
曹千终于停下脚步，站到苏虎面前。
他的身高比苏虎矮了半个头，但那股常年身居高位所养成的气势，却极具压迫感。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苏虎低着头，声音瓮声瓮气。
“三年了，老板。”
“好，三年。”
曹千点了点头。
“虽然你只跟我了三年……但咱们认识了有十年之久……”
“十年前还是你救我了一命……所以三年前我又找到你当我的心腹……就是看中你的重情重义……”
“那我问你。”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今天在黑石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给我一五一十，一个字都不许漏地，说清楚！”
“那个张大龙……”
曹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大的本事？”
苏虎抬起头。
他的脸上，憨厚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敬畏、还有一丝严肃的复杂神情。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老板。”
“他不是有本事。”
“他……他根本就不是人！”
苏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我亲眼看到的。”
“段家上百号人围着他，枪口都快怼到他脸上了。”
“结果呢？”
苏虎猛地一攥拳头，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他就像一阵风！我眼睛都跟不上他的动作！”
“那些人手里的枪，在他面前就跟烧火棍一样，是摆设！”
“一拳！一脚！就是一个人飞出去！”
“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自问身手不错，可在他面前……”
苏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老板，说句不怕您笑话的。”
“我觉得，他想杀我，可能……连一秒钟都不用。”
“他比我，强太多了。”
“我觉得，他非常值得信任！”
苏虎的眼神里，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这种震撼，不是装出来的。
因为苏云在他面前展示过的实力，远比他在曹千面前描述的，要恐怖百倍。
所以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字，都真实得无可挑剔。
曹千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这个心腹。
他能看出来，阿虎没有说谎。
那种源于绝对实力碾压的恐惧与敬畏，是伪装不出来的。
难道……
那个张大龙，真的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猛人？
曹千沉默了。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随着苏虎这番发自肺腑的证词，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连阿虎都自愧不如的怪物。
一个运气好到能引来军队的煞星。
这样的人……
忠诚与自己……
曹千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火热。
或许，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麻烦。
而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二层休息区……
“龙哥，几位兄弟，这边请。”
屠夫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他的态度，比之前恭敬太多。
甚至可以说，带上了一丝……敬畏。
走廊两侧是冰冷的金属墙壁。
头顶上，白炽灯管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磊跟在屠夫身后，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
他搓了搓手，凑到屠夫身边。
“屠夫大哥，刚才……刚才真是……”
赵磊的脸上，还残留着恰到好处的苍白。
“你是没看到啊，黑石镇那帮孙子，真不是人！”
“几千号人啊！黑压压的一片，跟蚂蚁似的！”
“那枪口，乌泱泱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枪！”
屠夫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赵磊，眼神复杂。
“兄弟，你们……真是好胆色。”
“换了我，看到那阵仗，腿肚子都得转筋。”
“何止是转筋啊！”
赵磊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当时魂儿都快吓飞了！”
“全靠我们龙哥顶在前面！”
他一脸崇拜地回头看了一眼苏云。
苏云正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哼着歌。
“龙哥当时，就跟天神下凡一样！”
赵磊的表演欲彻底上来了。
“他一个人，一把枪，就冲进了几千人的包围圈！”
“那叫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血流成河啊屠夫哥！”
“我们从镇东头杀到镇西头，眼睛都杀红了！”
屠夫听得眼皮直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他知道赵磊这话里肯定有吹牛的成分。
但一想到黑石镇被夷为平地的最终结果，他就觉得，这吹牛……
可能还吹得保守了。
“龙哥……真是猛人。”
屠夫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苏云停下哼歌，冲着屠夫咧嘴一笑。
“嗨，小场面，小场面。”
“主要是为了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嘛。”
“我们做小弟的，老板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冲啊！”
屠夫嘴角抽了抽。
上刀山下火海？
你们这他妈是直接把火焰山给搬来了啊！
旁边的苏厌依旧抱着他的平板，面无表情。
只是他滑动的指尖，偶尔会停顿一下，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几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精钢大门前。
这扇门位于地下二层，是整个基地最深处的区域之一。
屠夫在一个复杂的电子密码锁上输入了一长串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