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运走过去，蹲在苏云旁边。
他捧着玄二的笔记本，旁边是省厅最顶尖的技术专家老李。
老李额头全是汗，手指在键盘上快敲出了火星子，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妈呀……这防火墙，这加密……这水平，五角大楼来了都得摇摇头。”
“这玄二，绝对是个骨灰级黑客。”
“小苏，这次又是天功一件啊！”赵运的语气满是感慨。
“还行吧。”
苏云戏谬一笑：毕竟是这老家伙‘请’我们来的，还非要当我师父……当徒弟的，总得收点见面礼不是？”
“见面礼？”
赵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疯狂上扬。
“好家伙，你这见面礼，直接把人全家送走啊！”
“哈哈哈……有道理！”
赵运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旁的老李也跟着乐了起来。
没过一分钟。
“赵厅，开了，开了！”
技术专家老李突然兴奋地喊道：“第一层加密破解！里面……我的天……”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滚落。
庞大的资金往来记录，遍布全球的离岸公司账户。
一张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洗钱网络，清晰地展现在几人面前。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沾满肮脏和罪恶。
除了账目，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功德簿。】
“功德簿？”
赵运皱起了眉头。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我来。”苏云那边刚好一句“Victory”，顺手从老李手里接过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纷飞。
没几秒文件夹密码再次被破解。
文件夹打开，一份长长的名单赫然出现。
名单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详细标注着职位、身份，以及他们与柳先生之间的交易。
从提供保护伞，到输送利益，再到共同参与某些见不得光的项目。
赵运的目光从名单上扫过，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名单上的一些名字。
他甚至有些眼熟，都是南江市乃至周边省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涉及政、商、法等多个领域。
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
“这哪里是功德簿，这他妈是阎王爷的点名册！”
赵运的声音都哑了。
“有了这份名单，我们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大获全胜的喜悦中，只有苏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柳先生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老狐狸，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放在一个移动硬盘里？
搁这儿玩新手村送神装呢？
苏云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他飞速地分析着每一个数据。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
在【功德簿】文件夹的最底层。
有一个大小只有1Kb的隐藏文件。
它的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创建日期，就是苏云进书房，柳先生按下警报之后。
一个由电脑自动生成的……
“老李，分析一下这个文件。”
苏云指着那个文件说。
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以为意。
“1Kb？能干啥，装个表情包都费劲，估计是系统垃圾……”
他一边嘀咕，一边熟练地调出分析程序。
然而，下一秒，老李的脸色就变了。
“不对……这文件……有生命特征！”
“什么意思？”赵运不解地问。
“它在以固定的频率和服务器进行数据交换！”
“不，不是交换，是单向的信号！”
“它在告诉服务器，它还‘活着’！”
老李的声音变得紧张。
“这是一种毁灭程序！”
“一旦这个信号发送出去，或者有人试图强行破解它，服务器端就会立刻触发某个预设指令！”
“比如……销毁所有原始数据备份，或者……启动更可怕的报复程序。”
苏云替他把话说完，眼神变得冰冷。
好一招“玉石俱焚”。
柳先生就算被抓，也要拉着所有人下水。
“能追踪到服务器的位置吗？”赵运急切地问。
老李摇了摇头，满脸苦涩：“不行，对方用了十几层动态代理和暗网跳转，信号源在全世界飘忽不定，根本无法定位。”
“除非……”
他看向苏云。
“我来搞定！”
苏云将电脑接上一个从自己那块电子表里延伸出来的数据线。
他的手表，不仅仅是电磁脉冲和屏蔽器，更是一台微型量子计算机的终端。
“找到了。”
不到十秒，苏云开口了。
老李和赵运立刻凑过去。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世界地图上闪烁。
最终，定格在南美洲的一片原始雨林深处。
“服务器在境外……”
赵运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就麻烦了。”
“不止是麻烦。”
苏云的声音很平静，“这个毁灭程序，是个警报器。”
“现在，那个服务器的主人，应该已经知道柳先生出事了。”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屏幕上那个1Kb的文件，突然开始自毁。
一行行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然后化为乌有。
在它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屏幕中央，弹出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只有一个单词，和一个符号。
“GhoSt？”
GhoSt！
幽灵！
那个鲜红的感叹号，仿佛在屏幕另一端，有人正咧着嘴，发出无声的嘲笑。
紧接着，电脑屏幕一黑，一股焦糊味传来。
物理烧毁，连尸体都不留。
“操！”
老李气得一拍大腿.
“白干了……所有线索都断了！”
赵运的脸色阴沉。
他们抓住了柳先生，缴获了军火，拿到一份看似完整的名单。
可到头来，却发现这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座冰山的
更加庞大和神秘的存在。
而他们，刚刚惊动了它。
“也不算。”
苏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小的内存卡，在赵运眼前晃了晃。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在它自毁前，我顺手做了个备份。”
赵运和老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啥时候……”
“就在你们讨论它会不会爆炸的时候。”
苏云将内存卡扔给赵运。
“功德簿是真的，可以收网了。”
“至于那个幽灵……”
苏云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他最好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