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端掉了！”
“现场查获冰糖成品超过五十公斤，还有一批军火！”
“【李鬼】抓到了！”
“这家伙还想反抗，被我们特警当场制服！”
捷报频传。
在苏云的技术支持下，一张张抓捕现场的照片，一段段审讯的视频。
不断地汇集到指挥部。
短短三天。
以柳青瑶为首的犯罪集团在北省经营多年的网络，被连根拔起！
抓获涉案人员二百三十余人，查获冻结涉案资金高达数千亿。
整个北省的上流社会和黑道，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北省的天，变了。
然而，指挥部的气氛，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下来。
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柳先生】，依然杳无音信。
所有被抓获的人员，包括【李鬼】在内，都只知道这个代号。
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们之间的联系，全部通过加密的软件进行，用后即焚。
线索，再一次中断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赵运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地图上被拔除的红点，眉头紧锁。
“这个柳先生，太能藏了。”
“他就像个幽灵，只活在代码里。”
“我们抓到的，都只是他的棋子。”
“只要他还在，随时可以重建一个新的网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云身上。
这三天，他们已经习惯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苏云盯着屏幕上那张巨大的关系网，沉默了许久。
他忽然开口：“所有的通讯，都指向了一个位于金三角地区的服务器。”
“我尝试过追踪，但对方的反追踪能力很强，而且设置了物理自毁程序。”
“一旦强行入侵，服务器就会被烧毁。”
“那不还是没辙？”
赵运叹了口气。
“这老六，或许真就不在国内！”
“不。”
苏云摇了摇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一定在国内！”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就在自己商业帝国的眼皮子底下！”
“不然一个境外遥控，怎么可能把人心玩得这么明白……”
“他越是这么滴水不漏，就越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苏厌追问道。
“他很自信，甚至自负。”
苏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相信自己的防火墙坚不可摧，相信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
“一个自负的人，总会留下破绽。”
“这样的人最喜欢站在显眼的地方，欣赏一切。”
“因为他相信，没有人能发现他的破绽。”
苏云说着，将一张照片放大，投到了中央的主屏幕上。
那是在其中一个被端掉的仓库里拍摄的照片。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栓。
“这不就一国标消防栓吗，烂大街的玩意儿。”
一名技侦专家端详半天，没看出所以然。
“不。”
苏云摇了摇头。
“格局打开，朋友。”
“你看它的生产批号和出厂日期。”
他将批号放大：“这个批号，对应的是三年前，由【南江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批产品。”
“这家公司有什么说法？”严正立刻问道。
“这家公司，在一年前因为生产伪劣产品，被吊销了执照，已经倒闭了。”
苏云慢悠悠地说：“而它的法人代表，叫张海。”
他敲击键盘，调出张海的户籍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岁，其貌不扬。
“这个张海，在公司倒闭后，就人间蒸发了。”
“户籍地人去楼空，亲戚朋友都说不知道他的去向。”
“你的意思是……”
严正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一个负责军火和毒品仓库安全的人，会用一个倒闭公司的伪劣产品吗？”
苏云反问道，“这不等于开门揖盗，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除非……这玩意儿的用途，根本就不是灭火。”
苏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屏幕上，那个消防栓的内部三维结构图，被一点点地还原出来。
在消防栓厚重的铁壳之下，隐藏着的，并非水管和阀门，而是一个结构精密的……
“卧槽！卫星信号发射器！”
技侦专家直接叫出了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高端的犯罪，竟采用了如此朴素的方式！
一个遍布城市角落的消防栓，竟然会是犯罪集团的秘密通讯基站！
“这个【柳先生】，用这些伪劣消防栓。”
“在北省乃至全国，建立了一个独立于公共网络之外的，属于他自己的通讯系统。”
苏云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赞叹。
“这老六，玩得真花。”
“通过这个系统。”
“他可以随时随地，遥控指挥他手下的每一个人，而不用担心被我们追踪。”
“那我们现在能定位到他吗？”赵运激动地问。
“能。”
苏云点点头。
“他所有的指令，最终都会汇集到这个网络的总服务器。”
“只要找到总服务器，就能顺着网线，找到他本人。”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一字一句地说道：
“总服务器，就在南江市。”
“那个已经倒闭的，【南江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旧厂房里。”
赵运快速站起来。
“通知南江市局！立刻封锁目标区域！”
“利剑专案组全体成员，即刻出发，前往南江！”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就要下达最高指令。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背。
是苏云。
“赵厅，等等。”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浇灭赵运心头的火热。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云。
“等什么？”
赵运一愣，满脸不解。
“既然有线索了，趁热打铁，把那老六的老巢一锅端了啊！”
苏云摇了摇头，抽回手，将那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图再次放大。
他的目光，落在南江市那片区域。
“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柳先生，心思缜密到用消防栓做基站，反侦察能力强到可以设置物理自毁程序。”
“这么一个老狐狸，会把自己的总服务器，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放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