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柳青瑶笑着摇头。
“市面上那些，都只是噱头。”
“我们的生命源液，提取自一种极其稀有的深海生物。”
“活性是普通干细胞的上千倍。”
“当然，价格也非同一般。”
“钱不是问题。”
苏厌靠在椅背上，声音虚弱沙哑。
“我只要结果。一个疗程多少钱？”
“多久见效？”
“基础疗程是一千万，为期三个月。”
柳青瑶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保证，一个月内，您的身体状况就会有明显改善。”
苏厌冷笑一声：“一千万？柳总，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这病，全球的专家都说没救。”
“你跟我说一千万就能搞定？你觉得我像个傻子吗？”
柳青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寻常的富豪听到这个价格，要么是犹豫，要么是质疑疗效，却从没有人嫌便宜的。
苏厌身体前倾，一双眼睛隔着镜片，死死地盯着她。
“我要用你们最好的，最贵的！听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将死之人不计后果的疯狂。
“不管多少钱，五千万，一个亿，都行！”
“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月内，我要能站起来，能跑，能跳！”
“做不到，我就砸了你这个破地方！”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谈判，不如说是在发泄一个绝望者的最后疯狂。
这正是苏云教他的谈判技巧……
反向施压。
对于这些骗子来说，一个轻易相信他们的傻子固然好骗。
但一个愿意砸下重金、要求苛刻的“疯子”。
才是他们眼中最顶级的肥羊。
因为这种人的钱，更好赚，也更没有后顾之忧。
果然，柳青瑶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最肥硕的猎物，主动一头撞进陷阱时的兴奋与贪婪。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被苏厌捕捉到了。
“李公子果然是爽快人。”
柳青瑶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们确实有一个至尊疗程，是专门为最顶级的客户准备的。”
“使用的生命源液纯度更高，效果也更快。”
“不过……”
她故意顿了顿，面露难色。
“不过什么？赶紧说！”
苏厌不耐烦地一拍桌子。
“这个疗程，需要董事长亲自审批。”
“而且，费用是一个亿，需要一次性付清。”
“没问题。”
苏厌毫不犹豫，甚至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副现在就要转账的架势。
“账号给我，我现在就付！你马上给我安排！”
“别急，李公子。”
柳青瑶按住了他的手，触感温润，却让苏厌感到一阵恶寒。
“审批需要时间，而且在治疗前，我们需要对您的身体做一次全面的评估。”
这样吧，您先回去等消息，最迟明天，我给您答复。”
苏厌皱起眉头，似乎很不满，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等你的电话。”
“记住，我没多少时间了。”
他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起身的一瞬间.
他脚下似乎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手里的手机脱手而出。
正好掉进柳青瑶座位旁边一个摆放着绿植的巨大瓷器花盆里。
“呲！”
苏厌痛呼一声，单手扶着桌子，脸上肌肉扭曲，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李公子，您没事吧？”
柳青瑶立刻起身，关切地询问。
“没事……老毛病了……腿没力气……”
苏厌喘着气，指了指花盆。
“麻烦柳总，帮我把手机拿一下。”
“好的好的，您别动。”
柳青瑶没有多想，快步走过去，俯身从花盆的枝叶间将手机捡了起来，递还给他。
手机外壳上沾了些许泥土。
“谢谢。”
苏厌接过手机，用纸巾随意擦了擦，走出茶室。
看着他踉跄着下楼的背影，柳青瑶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黑豹，去查一下今天来的这个李默，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
“明白，柳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
“还有。”
柳青瑶的目光落在那个刚刚被手机掉进去过的花盆上，眼神微微眯起。
“检查一下二楼的贵宾茶室，看看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她总觉得，刚才那个手机掉落的动作，太过刻意了。
挂断电话，她走到花盆边，在茂密的绿植叶片间仔细翻找起来。
片刻之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
那是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的圆形薄片，吸附在一片叶子的背面。
窃听器？！
柳青瑶的脸色，瞬间阴沉。
她将那枚窃听器放在手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东西，还想跟我玩心眼？太嫩了。”
……
与此同时。
停在康养中心一公里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苏云正戴着耳机，悠闲地看着中控屏幕。
屏幕上。
一个音频监控软件的波形图，在稳定地跳动了几分钟后，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信号已丢失。”
“被发现了。”
苏厌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他已经回到了玛莎拉蒂上，正在驶离。
“意料之中。”
苏云的语气没有丝毫意外。
“能做这么大局的，不可能连这点反侦察意识都没有。”
“如果她没发现，我反而要怀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那我们怎么办？线索断了。”
“谁说断了？”
苏云笑了。
“你以为我让你扔的，只是个普通的窃听器？”
苏厌愣了一下：“难道不是？”
老大在他进去前，特意交代要把这个东西扔进她办公室的花盆里。
“那是子母双生雷。”
苏云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你扔进花盆里的，是子雷。”
“一个功能简单的窃听和定位装置，作用就是被发现。”
苏厌脑子飞速转动，追问道：“那母雷呢？”
“在你递给她的那张黑金卡里。”
苏云慢悠悠地解释。
“子雷被发现并断开连接的瞬间，就会激活母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