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闷哼和忏悔声。
“我错了……我不该帮着金牛打人……呜呜呜……我还克扣过矿工的口粮……”
“我……我有罪！我把一个想逃跑的矿工腿给打断了！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
“我的错我的错，上次分饭，我偷偷往王老三的稀饭里吐了口痰……”
“我举报！老柴昨天还把一个新来的大学生关进小黑屋，说要饿他三天！”
跪在地上的老柴身子一抖，哭得更大声了。
“……”
苏云没理会那群哭天抢地的家伙。
他转过身，走到瘫软的老柴面前。
“老柴，是吧？”
“是是是……大哥，我叫柴进，他们都叫我老柴……”老柴点头如捣蒜。
“带我们去炸药库。”
“好嘞！”
老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
他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那态度殷勤得让一旁的叶安都忍不住皱眉。
“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
“这边请，小心脚下老大……”
他领着苏云和叶安，走出刚刚那个矿洞。
穿过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不小的空地。
空地中央，是一扇厚重无比的巨大铁门。
铁门旁边，镶嵌着一个泛着蓝光的智能面板。
老柴走上前，将自己的脸对准摄像头。
“滴，人脸识别通过。”
他又把自己的大拇指按了上去。
“滴，指纹识别通过。”
“咔……轰隆隆……”
铁门发出一声沉重闷响，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火药味，瞬间扑面而来。
苏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扫过整个仓库。
靠墙的货架上，堆满了印着“硝酸铵”字样的炸药箱。
一箱摞一箱。
粗略估计，这里的炸药量，足以把这半座山都给掀飞！
另一侧的铁架上，挂着十几把改装过的步枪。
枪托粗糙，接口处还有焊接的痕迹，显然是地下作坊的产物。
但只要能响，就是致命的凶器！
角落里，还有几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子弹。
叶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这他妈是准备打仗吗？”
“这些枪是哪来的？”
苏云拿起一把步枪，掂了掂分量。
老柴的腰弯得更低，几乎要折成九十度。
“是……是大当家金蛇送来的。”
“他每周都会来一次，说是给矿上防身用的，具体从哪儿弄来的……老大，我发誓！我这种小角色真不知道啊！”
“金蛇在哪？”叶安立刻追问。
老柴赶紧指向矿洞的另一侧。
“应该在三号休息室，他每次过来，都喜欢待在那儿算账，数钱，谁也不许打扰。”
苏云对叶安递了个眼色。
“你看住这里，我去带他过来。”
说完，他便循着老柴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鹰眼】早已锁定目标。
三号休息室里，一个留着寸头、眼神阴鸷的男人。
他正趴在一张檀木桌上，埋头清点着一沓沓的钞票。
桌角，随意放着一把已经上了膛的短铳，枪口恰好对着门口的方向。
此人，正是狼岩私矿的大当家，金蛇。
“砰！”
苏云一脚踹开房门。
金蛇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门板碎裂的瞬间……他甚至连头都没抬，肌肉记忆般抄起桌上的短铳，毫不犹豫地就对准门口扣动了扳机！
“嘭！”
刺耳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苏云的身体向旁一偏，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在墙上打出一个黑洞。
【猎鹰俯冲】！
他纵身一跃，在空中一个翻腾，便落到金蛇的身后。
不等金蛇反应过来调转枪口，苏云的手已经抓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掰。
“咔！”
骨头断裂。
苏云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起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没等对方挣扎。
【一指蝉】落在他的额头。
金蛇身体一僵，瞬间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这个金蛇，虽然没有金牛那样沾满血腥……但他心机深沉，负责着整个团伙的对外联络和销赃渠道，是整个犯罪链条重要的一环。
“这些枪，是从哪买的？”
苏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金蛇刚刚还凶狠的眼神，此刻已经变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哭流涕地开始忏悔。
“我……我不知道啊大哥！”
“其实我就是个明面上的大当家，真正管事的……是三当家金豆！”
“枪也是她负责联系的，我……我只是去指定的码头取货……”
……
与此同时，矿山外围的移动指挥车内。
省厅副局长李建业，已经赶到，和刘向国并肩坐在一起。
他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略带晃动的实时画面。
他亲眼看着苏云一招制服穷凶极恶的金牛……
亲眼看着他徒手将一把手枪掰成废铁……
又亲眼看着他一脚踹开房门，在枪响的瞬间躲过子弹，将持枪的金蛇轻松制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指挥过无数次重大行动的省厅领导，此刻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了！
“老刘！我这辈子见过多少优秀的刑警，见过多少顶尖的尖子兵！”
“可……可你这个小苏，这身手，这胆魄，这临场反应……比我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
李建业指着屏幕里的苏云，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欣赏和喜爱。
刘向国则是一脸的自豪，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淡定和从容。
他慢悠悠端起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气。
“李局，淡定，淡定。”
“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常规操作罢了，小场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李建业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哭笑不得地指着他。
“好你个老刘！你这个同志，思想觉悟很有问题嘛！“
“这么优秀的同志，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到你嘴里就成了小场面？”
“以前总听你把这小子夸得天花乱坠，我还觉得你有点护犊子，今天算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小子是块宝啊！”
“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一定要亲自为他庆功，向省里为他请功！”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苏云已经押着金蛇，返回炸药库。
而在私矿最深处的某个隐秘监控室里。
一个穿着紧身红色旗袍，身材妖娆的女人，正死死地盯着面前分割成数十个小块的监控屏幕。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