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三医院。”
“你他妈疯了？！”
林山的咆哮声差点震破听筒。
“现在情况不明，你一个人跑去龙潭虎穴送死吗！“
“给我老实待着，等我调人！”
“放心，林队。”苏云的语气忽然轻松下来，甚至带着笑意：“我就是去医院门口溜达溜达，提前踩踩点，顺便感受一下顶尖私立医院的人文关怀。”
电话那头被噎了一下，林山没好气地骂道：“人文关怀个屁！你小子少给我贫！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呼叫！别他妈一个人硬扛，听见没有！”
“知道了。”苏云挂断电话，将证物袋递给小张。
“立刻送回局里，直接交给林队，然后回去休息，晚上可能有场硬仗。”
小张接过证物袋，却没有立刻走：“苏神，我跟你一起去吧，好歹有个照应。”
苏云看了他一眼，摇头：“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证物安全送回去。”
小张看着苏云，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明白，苏神说的是对的。
自己跟着去，真遇到危险，只会是累赘。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用力点头，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
苏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看着窗外那栋在夜色中亮着灯的宏伟建筑。
市三医院就如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城市的角落。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个局，该破了。
……
市三院的门诊大厅亮得晃眼。
大理石地面光洁，倒映出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奢华得不像个治病救人的地方。。
导诊台的护士穿着剪裁合体的粉色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苏云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高级香氛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医院里那种刺鼻的味道，反而带着一股浓郁的百合香。
高端，实在是高端。
就是不知道这华丽的袍子底下，藏着多少虱子。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前台护士优雅起身，目光在苏云亮出的警官证上停留半秒，脸上的亲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业务能力堪称满分。
“我找你们医院的负责人。”
苏云收回证件。
“关于你们医院外科医生王浩的失踪案。”
护士拨通内线电话。
“李主任吗？这里有位市局的警官，想了解王浩医生的情况，您看……”
挂了电话，她引着苏云去一旁的真皮沙发休息区。
“警官您先稍坐片刻，我们医务科的李主任马上就下来。”
苏云端起水杯，目光随意地扫视大厅。
“鹰眼”悄然开启。
十米范围内，所有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步伐从容。
他们胸牌上的名字与系统显示的一模一样，情绪波动一栏清一色地显示为“平静”。
“灰狼嗅觉”穿透那层百合香氛的伪装，精准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腥味。
来源，是电梯口下方的负一楼方向。
那味道很古怪……
混杂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迹的味道……
有货。
而且是见不得光的大货。
苏云心念一动，开启“蚂蚁搬家”。
瞬间。
医院四周，花坛里、下水道、墙角缝隙，无数的蚂蚁收到他的征召，黑压压地组成一支支沉默大军。
从各个隐蔽的角落，悄无声息地向着医院大楼内部涌来。
蚂蚁们爬得不算快，正好，他可以先去楼上会会那条大鱼。
他的蚂蚁军团，则负责潜入那个气味不太对劲的负一层和负二层，去看看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警官，久等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快步从电梯里走出来，主动伸出手。
“我是医务科主任李建国，负责处理医院所有的行政事务。“
苏云站起身回握。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清晰浮现：
“李建国，52岁，市三院医务科主任。”
“涉嫌非法器官交易、伪造医疗记录、故意伤害……”
“情绪波动：紧张。”
好家伙，这履历，精彩得直接可以印在通缉令上了。
……
苏云跟着李建国来到位于行政楼的医务科主任办公室。
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办公桌，背后是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古玩。
这办公室的豪华程度，都赶上他们市局局长办公室了。
“我需要看一下王浩医生近半年的排班表和所有的手术记录，尤其，是他失踪前做的最后一台手术。”苏云开门见山。
“这个当然没问题。”
李建国笑得滴水不漏，转身对跟进来的护士示意。
“小周，马上去档案室，把王浩医生的所有相关资料都调出来，复印一份给警官。”
他转回头，关切地看着苏云。
“不过警官，王医生的失踪……难道是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
“是……是绑架还是？”
苏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膝上。
“目前还在调查阶段，警方的具体信息不方便透露。”
“我这次来，主要是做一次例行询问。”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建国的脸上：“王浩失踪前，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比如，和什么人发生过激烈冲突，或者，有没有提过要辞职之类的话？”
“异常……”
李建国叹了口气。
“您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奇怪。”
“王医生失踪前大概三天，突然找到我，要申请一段长假，说是家里有事。”
“我们当时也没多想，就批准了。”
“可后来，保洁打扫他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他把所有私人物品都清空了，我们这才觉得不对劲，还以为他是不是被别的医院挖墙脚，要跳槽了呢……”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您看，他的晋升申请都还在我这儿呢。”
他把文件递给苏云。
“这是他申请副主任医师的全部材料，所有手续都快办齐了，就等院里开会通过了。”
“你说，这节骨眼上，他怎么会突然玩消失呢？”
苏云接过那份文件，目光随意地扫过。
“鹰眼”的视野中，申请人签名那一栏的墨迹，明显比文件其他地方的字迹要新，颜色也更深。
是最近才补签上去的。
伪造得还挺专业，就是墨水没选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