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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0章 校董会的筹谋
    云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不是。”他说。

    “不是?”卢修斯追问,身体微微前倾,“那是谁翻译的?”

    麦格教授开口了。

    “他们的证词用的是英语。”她说,声音公事公办,像一把尺子,不偏不倚,“流利的英语。”

    卢修斯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

    他手指着云弈,眼睛里闪过一丝——是愤怒?还是慌乱?还是两者都有?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他说,“六个普通的水手,怎么可能都会说英语?而且说得这么流利?”

    “一定是你——”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云弈脸上,“是你故意安排的!”

    云弈看着他。

    “马尔福先生,”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听说过‘海上丝绸之路’吗?”

    卢修斯一愣。

    “什么?”

    “云家的船队,”云弈继续说,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从东方到西方,从南半球到北半球,去过的地方,比你们魔法部的地图还多。”

    他顿了顿。

    “不会说英语,怎么和当地人交易?”

    卢修斯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但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斯内普幽幽地开口。

    “卢修斯先生,你刚才的问题——‘他们怎么都会说英语’——我可以帮你回答。”

    “因为他们需要。”他说,目光直视着卢修斯,“就像你儿子需要学魔药课一样简单。”

    卢修斯的脸彻底僵住了。

    他站在那里,手指还指着云弈,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像风中的枯枝。

    麦格教授轻咳一声。

    “卢修斯先生,”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意,“请坐下。”

    校医院。

    傍晚。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橘红色的光斑。那些光斑慢慢移动着,像时间的脚步,无声无息。

    德拉科躺在病床上。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嘴唇也有了点血色,不再像溺水的人那样发紫。他的眼睛半闭着,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庞弗雷夫人站在门口。

    “马尔福夫人,”她说,声音公事公办,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他现在需要休息——”

    “我是他母亲。”

    庞弗雷夫人犹豫了一下。

    最后,她侧身让开了。

    “……十分钟。”她说,“不能多。”

    纳西莎点了点头。

    她走进病房,走到病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握住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转过头,看着母亲。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愧疚?恐惧?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也许都有。

    纳西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德拉科。”她说,“你跟我说实话——”

    她顿了顿。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像被施了石化咒。

    他的嘴张了张。

    他想说什么?想说“父亲让我做的”?想说“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救了我”?想说“我不想诬陷他们”?想说“那只熊猫舔了我,它只是舔了我”?

    但最后,说出口的是——

    “母亲……我……我不能说……”

    纳西莎的手猛地一紧。

    她的手握得很紧,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俯下身,把儿子轻轻抱在怀里。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他靠进母亲怀里。

    德姆斯特朗的船上。

    船长室。

    卡卡洛夫坐在书桌前。

    他的面前摊着一封信。

    是卢修斯送来的。

    催他尽快行动。

    “三天内,我要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那条新闻。”信的最后写着,“你欠我的,该还了。”

    卡卡洛夫的眉头皱成一团。

    如今的他做什么都要先经过马尔杜克的同意。

    马尔杜克。

    那个真正的主人。

    比伏地魔更可怕的存在。

    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马尔杜克时的感觉——那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战栗,那种像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脖子的窒息感,那种“这个人可以随时杀死我”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

    开口了。

    “主人……卢修斯·马尔福要我帮忙,对付那些东方人……”

    一个声音响起。

    “帮。”

    只有一个字。

    那个字不知道从哪里来,又好像从四面八方来。

    卡卡洛夫的身体猛地一颤。

    “让他们走。”那个声音继续说,慢悠悠的,“让那个姓云的走。”

    “我会派人帮你。”

    话音刚落——

    咚咚咚。

    船舱的门被敲响了。

    卡卡洛夫猛地站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手忙脚乱地把信塞进抽屉里,塞了好几下才塞进去。

    “谁?!”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紫色的长袍,袍子剪裁得很合身。她手里拿着一支鲜绿色的羽毛笔和一个笔记本。

    她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卡卡洛夫校长,我是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特约记者。”

    “听说您对霍格沃茨最近发生的事有一些……看法?”

    卡卡洛夫看着她。

    “是的。”他说,声音慢慢稳下来,“我确实有一些看法。”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请进,斯基特女士。”

    与此同时。

    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站在壁炉前。

    他的手里拿着一叠羊皮纸。

    每一张纸上都印着一个名字——

    校董会成员的名字。

    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他已经联系了所有人。

    有的是用利益——

    “下一届校董会主席的位置,我可以支持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那声音很平静,但卢修斯听得出来,那平静

    有的是用威胁——

    “你女儿在法国的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一颤:“你怎么——”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投票,或者等着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

    然后,一声叹息。

    “……我知道了。”

    有的是用人情——

    “十年前我帮你摆平了那件事,记得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叹了口气,很长,很重。

    “记得。”那人说,“我欠你的。”

    “那就还吧。”

    又一声叹息。

    “……我知道了。”

    卢修斯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二十三个名字。

    二十三个答复。

    二十三个赞成票。

    他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那火辣辣的痕迹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邓布利多。”

    “这一次,你拦不住我了。”

    他又抿了一口。

    “只要校董会意见统一,”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像一只已经抓住老鼠的猫,“即便是魔法部不同意——霍格沃茨也必须把那些东方人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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