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什么大义来恶心我!你们这些凶兽才是最虚伪的寄生虫,比人类还要恶心一万倍!这片乐园,不过是你们用来掩饰罪恶的遮羞布!我就是要撕碎这层皮,我哪怕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幸好我发现了这个机会,能拉一头凶兽陪我一起死,值了!我诅咒你们……”
“聒噪。”
“不管我们如何,星斗依旧是星斗,魂兽依旧是魂兽。生存的法则从未改变,弱者为基石,强者负重前行。而你……”
帝天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连作为魂兽的最后一点底线都丢了。你为了私怨,摧毁了星斗最后的净土。你否定了碧姬为了保护魂兽所做出的一切牺牲。”
“你,才是魂兽一族真正的叛徒。”
帝天眼底最后的一丝耐性耗尽,五指漠然收拢。
砰!
百万年魂兽的灵魂,在帝天手中被生生捏爆,化作漫天光点。
“算是替主上管教了。”
帝天随手一挥,将这团庞大的精神本源打入了九心海棠之中,强行滋养着碧姬那残破的灵魂。
得到了百万年精神力的滋养,那丝残魂稍微稳固了一些,但依旧飘摇不定。
想要彻底保住她,还需要一个能够承载灵魂的容器。
帝天皱了皱眉。
他看向了碧姬的魂骨,很不错的容器,但还不够。
这块魂骨空有生命力,缺乏残魂寄托需要的死气。
极致的生,如果不加以极致的死来束缚,最终只会走向另一种形式的失控溃散。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还在痛苦嘶吼和自己武魂做斗争的白墨。
他的目光穿透了白墨表面的血肉,看到了其内部那具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圣骸。
“人类,做一个交易吧。”
帝天再度出现在了白墨面前,冷冷开口。
“我可以帮你镇压体内的失控,保住你的理智。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的一根骨头。”
“只有你的圣骸,才能在不排斥碧姬生命力的同时,为她铸造一座隔绝污染的居所。”
白墨在痛苦中抬起眼睛。
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挣扎,但他听懂了帝天的话。
没有丝毫犹豫。
白墨咬紧牙关,手掌猛地刺入自己的左胸,硬生生扣住了一根肋骨。
咔嚓!
伴随着骨裂声,他硬生生折断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带着淋漓的鲜血扯了出来,一把扔向了帝天。
“拿去。”
白墨吐出一口血沫。
“我这下半身本来就是靠她的力量才恢复的……送她一根骨头,无妨。”
帝天伸手接住那根肋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赏。
他能感觉到这根骨头上蕴含着何等强横的生命法则,它既带着死物的坚韧,又藏着新生的潜能,用来温养碧姬的残魂再合适不过。
他指尖腾起一缕黑色龙炎。
黑炎瞬间将肋骨表面的污血与混沌杂质剥离焚毁。
待黑炎散去,那截肋骨已变得宛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散发着圣骸武魂最纯粹,最坚不可摧的气息。
帝天转身,缓步走到叶泠泠身前。
他松开五指,那截肋骨缓缓飘落,悬停在九心海棠的上方。
伴随着帝天金眸中光芒的流转,那根肋骨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拉长。
原本平滑的骨骼表面,悄然生长出一根根锐利的骨刺。
眨眼之间,那根肋骨便化作了一段森白狭长的白骨荆棘。
这条白骨荆棘仿佛拥有了生命,它顺着叶泠泠的手腕蜿蜒而下,小心翼翼地,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住那朵娇弱的九心海棠。
它锋利的骨刺全部向外倒竖,化作世间最凶戾的防线。
而贴近花朵的内侧却无比平滑,温柔地承托着粉白色的花瓣,将这株生命之花牢牢地圈禁,保护在中央。
紧接着,九心海棠花蕊深处的那缕绿光仿佛感受到了召唤。
它顺着花瓣缓缓流淌,最终渗入了白骨荆棘之中。
嗡……
原本森冷苍白的骨质荆棘上,顿时流转起一层温润的翡翠绿光,甚至能听到骨髓深处传来细微的,如同心跳般的律动。
生与死,在这里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那缕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残魂,终于拥有了一个寄居之地。
看着那被白骨荆棘温柔包裹的翡翠海棠,帝天冷硬的眼角微微柔和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宽慰。
“很公平。我帝天,从不亏待交易者。”
帝天收回目光,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整片焦土。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远处那个化作邪火凤凰,快要燃烧殆尽的马红俊身上。
以及他周围那片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杀之不死的回归者大军。
“回归者……一群拒绝死亡,在时间与执念的泥沼中,停滞不前的可悲之物。”
“他们不愿接受毁灭,也不去寻求新生。而停滞,便是最极致的怠惰。”
帝天冷冷地自语。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对着整片焦土虚空一握。
轰……!
一股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星斗大森林的外围。
那些被钉死在白骨塔上,那些在血肉废墟中不断蠕动,无限重生的成千上万名回归者,在这一刻突然集体发出了哀鸣。
肉眼可见的,一丝丝暗绿色的雾气从每一个回归者的身体中被强行抽离。
那是他们灵魂中最深沉的疲惫,麻木,以及拒绝一切改变的怠惰本源。
这漫天的暗绿色流光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在帝天的意志牵引下,疯狂地汇聚向马红俊的躯体。
凤凰邪火本就有着涅槃重生的特质,此刻正好成了承载这股力量的媒介。
马红俊的身体被当成了一个熔炉。
那庞大的暗绿色雾气在他体内不断压缩,提纯,连同他本身潜藏的那份沉寂,最终被帝天单手一扯!
哧啦……
伴随着灵魂被撕裂的闷响,一枚散发着浓郁幽光,犹如实质般的暗绿色印记,被帝天从马红俊的体内生生剥离了出来!
那印记悬浮在帝天掌心,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它的存在而变得粘稠,迟缓。
“去。”
帝天屈指一弹,那枚暗绿色的印记化作一道流星,瞬间划破黑暗,砸向了白墨的身体。
砰!
印记陷入白墨身体的瞬间,白墨突然感到一阵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