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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8章 中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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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茫这几天心情不佳。

    顾子峰和许少白都看出来了。许少白端着茶在院子里坐了半天,看着那几个“头牌”灰溜溜地从顾茫房间出来,小声对顾子峰说:“你说她是不是不满意?这几个都不行?要不要换一批?”

    顾子峰拄着拐杖站在廊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许少白自己嘀咕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也不对啊,这一批已经是精挑细选的了,高大威猛的、斯文儒雅的、会弹琵琶的、会跳舞的——她还想怎样?”

    顾子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她不是不满意他们,只是他们,都不是那个人罢了。”

    那个人。

    谁都知道是厉霆寒。

    许少白也不说话了。

    中午,侍卫带着一个女人走进了院子。那女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帷帽,面纱垂下来遮住了脸,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低着头,肩膀缩着,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

    “顾小姐,这是新来的侍女。”侍卫站在门口,态度恭敬,“她毁了容,伤了嗓子,是个苦命人,没地方去了。家主说让她来服侍您,给您端茶倒水做些杂活。”

    顾茫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那本翻了好几天的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麻子男人,哪里有心思管什么侍女。

    “下去吧。

    ”她随便挥了挥手。

    那女人低着头,行了个礼,退到了角落里。

    顾子峰看了那女人一眼,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许少白倒是大大咧咧的,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嗑瓜子。

    角落里,方如意的心跳得像擂鼓。

    她低着头,帷帽的面纱挡住了她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

    她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姑姑的人把她送进谢府,买通侍卫,编了个苦命人的身份——一切都很顺利。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让顾茫万劫不复的机会。

    她不怕等。

    她有的是耐心。

    ……

    接下来的两天,方如意安安静静地做着侍女。

    端茶,倒水,收拾房间,手脚麻利,从不多话。

    许少白还夸过她一句“这侍女倒是勤快”,她低着头,嘶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她没有急着动手。她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一个让顾茫再也翻不了身的时机。

    晚上。

    顾茫百无聊赖的待在房间里看书。

    “小姐,给您送安神茶。”门外传来嘶哑的声音,是那个毁了容的侍女,“许少爷吩咐的,说您这几天睡不好,喝了好安神。”

    顾茫没有多想。

    许少白那家伙确实经常让人给她送这送那的,烦得很。

    “进来吧。”

    方如意端着托盘走进来,低着头,把茶杯放在桌上。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是兴奋的。

    她在茶水里加了春药。

    最烈的那种,无色无味,喝下去之后不会立刻发作,但发作起来,神仙都拦不住。

    她要让顾茫在谢府所有人面前出丑,让她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让她被谢渊赶出去,被所有人唾弃。

    到那时候,她再动手,没人会管。

    顾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味有一点点甘甜,和她平时喝的安神茶没什么区别。

    她又喝了两口,把茶杯放下。

    “下去吧。”

    方如意低着头,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纱布底下,那个笑容阴冷得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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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茫靠在软榻上,继续翻那本翻了好几天的书。

    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热。

    秋夜不应该这么热,她解开领口一颗扣子,又翻了一页。

    没过多久,她又觉得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热,热得她坐立不安,热得她把书扔到一边。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可那股热没有消退,反而更燥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

    不对劲。

    顾茫的手扶住窗框,咬了咬唇。

    她回想刚才喝了什么。

    安神茶。

    许少白让人送的。不对,那茶不是许少白送的,是那个侍女说的。

    脑子开始发昏,心跳越来越快,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她几乎站不稳。

    春药。

    她被人下了春药。

    呵……

    居然有不长眼的,给她下春药!

    ……

    外面。

    方如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茶碗还放在桌上,里面的水已经凉了,窗户大敞着,夜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方如意的脸色变了。

    她冲到窗前,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人呢?”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不成样子,“人呢!”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衣柜里没有,床底下没有,里屋没有,外屋也没有。

    顾茫消失了!

    方如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顾茫会突然消失。

    外面那么大,夜深了,她去哪儿找?

    春药发作起来,她会遇到谁?

    会被谁看到?

    方如意咬着牙,转身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她去找了。

    她一定要找到顾茫,一定要亲眼看到她身败名裂。

    ……

    外面。

    顾茫保持着清醒,她扶着墙走着,凉风吹散了些热气,她刚刚给自己扎了针,春药散去大半,但还是热,忽然,地上有块凸起的大石块,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双手接住了她。

    顾茫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那双手很大,很稳,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稳稳地撑住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冽的,干净的,像是雪后的松林,像厉霆寒身上的味道。

    她抬起头。

    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那张长满麻子的脸上。

    是他。

    那个麻子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男人垂眸看着他,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顾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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