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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正事，兜利落地起身、洗漱，戴上眼镜。
整理完毕后，他拉开房门，准备前往君麻吕所在的监护室。
然而，他刚刚迈出房门，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大蛇丸正从另一条通道走来。
兜的反应极快，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零点一秒内迅速收敛调整。
从刚刚出门时那种轻松的状态，瞬间切换成了恭敬。
“大蛇丸大人，早。”
大蛇丸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他站在兜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从兜的头顶扫到脚底。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兜，慢悠悠地开口道：“哦？是兜啊，早，看起来你昨天休息得不错？很有精神的样子。”
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甚至带着点关心下属的意味。
但兜却愣住了。
大蛇丸大人怎么会突然说这个？
难道自己在梦境中的行为，引起了大人某种程度的不满？
他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昨天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但现实中大蛇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意有所指的话语，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兜脸上维持着恭敬的神情，试探道：
“感谢大蛇丸大人的关心，属下的休息确实还可以。”
大蛇丸看着兜脸上那迅速切换的恭敬表情和公式化的发言，心中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无趣。
又是这副样子。
无论面对什么情况，兜都能在瞬间调整到最正确的反应模式。
这种一流的可靠和控制力，曾是大蛇丸最为欣赏和倚重的地方。
但不知为何，在刚刚目睹了兜出门时那种轻松愉悦的状态之后，再看到这样的表情，大蛇丸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失去了兴致。
兜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嗯。”大蛇丸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你去准备君麻吕的测试吧，数据要详尽。”
“是，大蛇丸大人。”
兜立刻应下，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刚才只是虚惊一场，大蛇丸大人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他对着大蛇丸微微躬身，然后便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
训练场。
音隐村地下基地的训练场，和木叶的训练场不同。
这里的训练场虽然也叫训练场，但并不是拿来训练的，主要是用来测试的。
场地边缘摆放着许多测量仪器和记录设备。
当兜走进训练场时，发现君麻吕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灰色训练服，灰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利落的短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醒目的三勾玉写轮眼。
与昨天刚醒来时相比，君麻吕的气色明显又好了不少。
脸上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出了健康的红润，连嘴唇都有了血色。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虽然依旧清瘦，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者气息，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兜，早。”看到兜进来，君麻吕主动打了个招呼。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谦逊有礼，但兜能感觉到，那份因为获得新生力量而产生的自信和隐隐的兴奋，是掩饰不住的。
“君麻吕，早。”兜点了点头，走到仪器台前，开始检查设备，准备记录表格，“看来你恢复得很快，状态比预想的还要好，今天我们先进行尸骨脉的能力测试，看看你的血继限界控制是否发生了变化。”
“我明白了。”君麻吕认真地点了点头，走到场地中央，开始调整呼吸，为测试做准备。
就在兜调试仪器时，站在场地中央的君麻吕突然转过头，看向兜。
他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兜，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嗯？什么问题？”兜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中的仪器。
“你是怎么进入那个梦境的？”君麻吕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甚至有不易察觉的渴望。
兜正在调试仪器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君麻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梦境？
但他问这个做什么？
兜推了推眼镜，一脸困惑，他也在为这个问题苦恼。
“说实话，君麻吕，我也不太清楚，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或者主动进入的方法，就是有时候晚上睡着后，自然而然地就出现在那里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对这个梦境的机制一无所知，也无法控制自己何时进入。
君麻吕听到兜的回答，那双因为期待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光芒黯淡了下去，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兜敏锐地捕捉到了君麻吕的情绪变化。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君麻吕。
“怎么，君麻吕，你也想进去看看？”
君麻吕被兜直接点破心思，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是的，兜！我想进去看看！”
他的坦诚让兜有些意外。
兜也更加好奇了。
君麻吕的性格他了解，专注、执着、心无旁骛。
除了大蛇丸大人和变强，很少对别的事物表现出如此明确的兴趣。
那个梦境，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他？
“为什么？”兜问道。
“那个梦境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地方吗？还是说，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君麻吕被兜这么一问，脸上那点不自在的红晕更深了些。
他有些别扭地转过头，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训练场的地面上，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好意思，却又很诚实地回答道：“我有点羡慕你……能进到那个梦境里去。”
“虽然那个梦境里的大蛇丸大人，和现实里的看起来有些不一样，感觉上差别也很大，但是，他看起来好像也很不错。”
君麻吕的描述很简单，甚至有些词穷，但兜却瞬间理解了。
梦境中大蛇丸给人的那种感觉，是他们在现实中，从未从大蛇丸大人身上体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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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沉默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也闪过复杂的认同。
“嗯，那个梦境里的大蛇丸大人，给人的感觉确实不错。”
这不是对现实中大蛇丸的背叛或不满。
仅仅是对两种不同可能性的直观感受对比。
得到兜的认同，君麻吕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一些。
随即他有些遗憾地说道：“而且梦境里的兜，好像都快成为大蛇丸大人正式的弟子了，大蛇丸大人还亲口说，你早就是我的学生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有多羡慕。
在他心中，能够被大蛇丸大人认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也是他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的理由。
而在梦境里，好运似乎轻易地就落在了兜身上。
兜听着君麻吕的话，看着他眼中的羡慕，心中也泛起一丝异样。
梦境中的优待与现实中的距离，这种对比同样让他感到微妙。
他看着君麻吕希冀的目光，说道：“这样吧，下次如果我还能进入那个梦境，我会试着……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你，我记得你是竹取一族的，位置在水之国是吧？如果能找到，或许……我可以想办法，让你早点认识那个梦境里的大蛇丸大人。”
说出这句话时，兜心中也快速权衡了一下。
让君麻吕提前接触到梦境中那个更好的大蛇丸，会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但转念一想，兜又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现实中的君麻吕，因为血继病，生命危在旦夕，是大蛇丸大人用写轮眼才勉强稳住局面的。
如果能在梦境中，让那个更温和、资源也更丰富的大蛇丸大人更早地接触到君麻吕，说不定能研究出更安全的治疗方法？
而且别忘了，梦境里的那个大蛇丸大人和纲手的关系可是非常密切的。
同样身为出身木叶的医疗忍者，兜自然明白纲手在医疗忍术上的顶尖造诣。
君麻吕听到兜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真的吗？”
君麻吕看着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
“嗯，有机会的话，我试试看。”兜点了点头微笑道，“不过，能不能找到，找到后又能不能接触到，都不确定，梦境里的事情，我们控制不了太多，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君麻吕用力点头，脸上的红晕因为兴奋而更加明显。
他朝着兜深深地鞠了一躬。
兜点点头，君麻吕是少数几个被他认可的人，他并不介意帮一帮君麻吕。
只是，兜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君麻吕青涩的面容上打量了一番。
“君麻吕，我记得你现在的年纪是十五岁，没错吧？”
君麻吕闻言，虽然不明白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今年十五岁。”
虽然君麻吕的气质和行事作风远比同龄人成熟稳重，实力也早已超越了一般上忍，但他的实际年龄确实只有十五岁。
兜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如果按照那个梦境中的时间线来推断……那么，梦境里的时间点，是第三次忍界大战刚刚开始的时期，那个时间点……”
“你很可能还没有出生，就算已经出生了，也还是个婴儿，或者，顶多是个刚会走路的幼童。”
君麻吕听了兜的话，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显然，他是被兜提出的这个时间线问题冲击得不轻。
“是啊……梦境里的兜看起来才十来岁的样子，那个时候我……”
君麻吕脸上的失落越来越明显。
“我倒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那个梦境的时间原来那么早吗？”
他之前只顾着羡慕梦境中的兜，渴望能亲身接近那个不一样的大蛇丸大人，却忘了如果那个世界的时间线远早于现在，那么自己可能还没有诞生。
兜看着君麻吕这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
他本意只是指出一个客观事实，没想到会让君麻吕如此失落。
君麻吕虽然实力强大，心智在某些方面也异乎寻常，内心有着柔软和渴望被关怀的一面。
他推了推眼镜，安抚道：“其实，这也只是我的推测，那个梦境的具体时间点，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或许你其实已经出生了也说不定。”
“毕竟，我记得你小时候在竹取一族，似乎过得并不太好，如果你在那个梦境的时间点已经出生，说不定我可以试着找找看？”
君麻吕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从小，就被关着。”
训练场内的气氛，因为这段对话而变得有些沉重。
兜见状，知道不能再让话题继续往这个方向深入了。
“先别想那些了，君麻吕。”兜恢复了平时的专业，“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测试，掌握你现在的力量，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为大蛇丸大人效力。”
“至于那个梦境……我也不是经常能进去，大多数时候，我也只是在观众席上看着而已，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进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不必过于挂心。”
这既是事实，也是一种宽慰。
君麻吕听着兜的话，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心思单纯执拗，但并非不懂道理。
“我明白了，兜，我们开始测试吧。”
“好，那么，测试开始，第一步，试试最基础的尸骨脉。”
“是！”
君麻吕听从指令，准备施展他最为熟练的尸骨脉攻击忍术。
“十指穿弹。”
这个术的原理是将双手十指的指骨，像子弹一样从指尖发射出去。
虽然攻击力不高，但是用来牵制和骚扰还是很有效果的。
君麻吕抬起右手，瞄准了远处一个训练用的假人。
查克拉涌动，按照熟悉的路径汇聚向指尖……
然而，就在他发动忍术的瞬间，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嗤！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只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君麻吕的掌心激射而出，笔直地射向远处的假人。
噗！
一声闷响，假人胸口位置被直接命中，那灰白色的物体深深嵌入了假人的胸口。
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君麻吕和一旁全神贯注观察的兜，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君麻吕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平摊的右手掌心。
那里，一个细小的孔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红点。
但这绝对不是十指穿弹应有的发射位置。
十指穿弹是从指尖射出指骨，怎么会从掌心射出东西？
而且，刚刚那破空声，也和他熟悉的指骨略有不同。
兜的镜片上飞快地掠过一道反光，他一个箭步上前，凑近君麻吕的掌心仔细查看，眉头紧锁。
“发射点不对，不是指尖……而且，形状好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