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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满心疑惑，跟在鼬身后，走进了地下黑市。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这里鱼龙混杂，是罪恶的温床。
但当那些亡命忍者看到两人身上的黑底红云袍时，大多会像见了瘟神一样，迅速移开目光，或深深低下头去，生怕惹祸上身。
带土本以为，鼬会直接领他去此行的目的地，专门存放和交易各种倒霉蛋尸体的地牢区。
然而，鼬径直走向了黑市另一侧一个相对干净些的区域。
这里是黑市的任务发布区。
“跑这来干嘛？”
带土一面具的问号。
难道鼬还想顺路接个私活赚点外快？
只见鼬走到看台前，在木台上叩了两下。
看台后，一个正在打盹的瘦小男人被惊醒，不耐烦地抬起头。
他刚想张嘴呵斥，看清晓袍后，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被他给生吞了回去，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迅速堆起了谄媚。
“两位大人，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鼬神色平静，只说了三个字：“悬赏单。”
男人连忙从柜台下搬出厚厚一摞悬赏单，恭敬地递了上来。
“您二位慢慢看，有看中的目标，小的立刻为您办理手续。”
带土站在鼬身后，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问道：“喂，鼬，我们跑来这边干嘛？难道你还真想顺手接个任务？我们现在可没那个闲工夫。”
鼬没有立刻回答，他已经开始快速翻阅。
唰、唰、唰……翻页的声音尤为清晰。
鼬一边翻阅，一边解释道：“角都的个人喜好和行事风格，你应该很清楚，他热衷于利用执行组织任务的间隙，顺路完成高额悬赏，赚取额外佣金。”
带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这倒是。”
“既然刚才飞段在巷口抱怨时说，他们已经正式接下了前往泷隐村捕捉七尾的任务。”鼬继续说着，目光依旧在手中的委托单上快速移动。
“那么，按照角都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次公费出差的机会。在前往泷隐村执行任务的漫长路途中，他必然会搜罗沿途的高价值悬赏，将这趟行程的收益绝对最大化。”
鼬在一张委托单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上面标注的目标隐匿地点，正是在雨之国与草之国的交界处。
“而且角都这个人，虽然贪婪，但同样也是个追求极致效率的实用主义者，他不会为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钱去绕太远的冤枉路。”
“对他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在必须完成佩恩下达的任务这个大前提下，他一定会选择一条能够在沿途收割最多高额赏金的直线路径。”
带土静静听着，面具后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似乎终于抓住了点什么。
鼬的手指翻飞，又快速翻过几十页，目光停留在一张来自鸟之国某贵族发布的暗杀悬赏上，上面的赏金极为丰厚。
他又将这张单子抽了出来。
“所以。”
“要推断出角都和飞段具体的出发时间，以及他们最可能选择的精准路线，我们根本不需要直接跑去问他们本人。”
带土听到这里，面具下的那只写轮眼已经渐渐睁大。
原来如此！
“将这些高额悬赏目标的活动地点在地图上串联起来，大致勾勒出的那条点对点轨迹线……而根据这些悬赏任务限定的期限，我们甚至能精确地推断出，他会在哪一天抵达泷隐村的边界。”
鼬说完，将手中的委托单，递到了带土的面前。
带土下意识地接过来，快速扫视了一眼。
虽然他在忍界地理这方面不如鼬熟悉，但也隐约能在大脑的地图里拼凑出，这几个地点的坐标，确实连成了一条大致指向泷之国方向的路径。
而且，这几张单子的金额加起来，绝对是一笔能让角都眼睛冒绿光的巨款，完全符合他的敛财风格。
发布的时间，也巧合地全都在最近几天内。
带土盯着面前神色平静，震撼连连。
这家伙……仅仅是通过在巷口偷听到飞段的日常抱怨，结合对角都性格的一点了解。
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完美还原出了角都未来几天的行动路线和时间表？！
这……这特么也行？！
带土之前觉得鼬靠谱，是觉得他实力强横，心思深沉，在关键时刻能给出战略建议。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鼬的含金量。
“你……”
带土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汇。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了两个字：
“厉害。”
鼬对带土的惊叹夸赞没什么反应。
“情报已经提取出来了，后面的事情，就靠你自己去规划了。”
带土点了点头。
鼬转过身，将剩下那厚厚一沓毫无价值的委托单，原封不动地递还。
“多谢。”
鼬淡淡说了一句，然后朝着原本计划中的地牢区走去。
“现在，可以去做我们要做的事了。”
带土连忙回过神来，快步跟上。
看着前方的背影，带土的心里，破天荒地生出了庆幸感。
幸好……幸好这个家伙，目前看起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至少，暂时是。
……
时间在雨隐村那永不停歇的雨声中悄然流逝。
很快，窗外原本就阴沉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宣告着又一天的结束。
在黑市里挑拣了半天尸体素材的带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住所。
他一脚踢飞靴子，直挺挺地躺倒在床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
闭上写轮眼，脑海中立刻犹如放电影般，浮现出琳温柔如水的笑容和清脆悦耳的声音。
“今天……忙成了这副狗样，总该让我好好在梦里见见琳了吧？”
他就想安安静静地，没有任何人打扰地，和琳在阳光下待一会。
这个要求，难道真的很高吗？
怀揣着这份纯粹的愿望，带土的意识逐渐沉入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
当带土再次满怀期待地睁开眼时。
映入眼帘的，没有阳光明媚的木叶，没有温柔的琳。
只有那一排排座椅。
“……”
又来？！又特么是这？！
带土叹了一口气，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很快，第二个观众来了。
带土有些了无生趣地瞥了刚上线的鼬一眼，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鼬也微微颔首以作回应。
然后便自顾自地在带土旁边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安静地坐下。
紧接着，观众席的其他区域也开始陆续闪烁起空间波动，纷纷上号。
卡卡西、长门、小南、大蛇丸、药师兜。
大蛇丸刚一落座，目光便开始扫射全场。
视线首先掠过卡卡西，接着又带着几分探究掠过长门和小南。
最后，定格在带土和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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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当大蛇丸的目光落在带土身上时，竖瞳骤然收缩成了一条细线。
带土立刻就感受到了侵略性的审视。
不过，他脑子里立刻闪过了白天鼬给自己出的主意。
于是，带土不仅没有做出任何防备的姿态，反而让自己的坐姿显得更加放松。
他故意忽略了那道刺人的目光，懒洋洋地瘫靠在椅背上。
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大蛇丸看了半晌，见对方竟然稳如泰山，完全无视了自己，便发出一声不悦的冷笑，随后收回了视线。
观众席上，众人各就各位，气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
只有前方那片巨大的屏幕，开始像水波一样缓缓波动起来，缓缓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所有人眼帘的，不是什么宏大场景，而是一个带着滑稽漩涡纹路的脑袋。
带土面具下的独眼瞬间瞪大。
“这是……阿飞？！”
随着画面镜头缓缓拉远，显露出了完整的周边景象。
那确实是阿飞本绝无疑。
它正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休息室的地方，有些茫然地左顾右盼。
那颗巨大无比的白色脑袋上，仿佛顶着一个闪烁的大问号。
画面中。
阿飞现在的状态，确实是处于一种极度的懵逼之中。
它清楚地记得昨天，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进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在那里，它看到了一些关键情报。
在现实中醒来之后，它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必须立刻把这些重要的事情告诉斑大人。
但不知怎么的，一整天都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就像是思考任何东西都隔着一层浓雾。
想集中精神做点什么都很困难，传递情报的尝试也屡屡如同石沉大海般失败。
然后，在那种疲惫与昏沉中，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沉沉地睡着了。
再一睁眼……
“嗯？”
“这里……看着怎么好眼熟？”
阿飞伸出白色的手，挠了挠自己光滑的后脑勺，环顾四周。
洁白的墙壁，简洁的家具，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不就是昨天在那个梦里看到的休息室吗？！
“我……这次居然直接进到那个梦境里面来了？！”
阿飞虽然不算聪明，但基本的认知还是有的。
它立刻意识到，自己再次进入了那个奇特的梦境空间。
但和昨天在观众席上当看客不同，这一次，它自己似乎成了镜头里的主角？
就在它茫然无措时。
咔哒一声轻响。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大蛇丸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宽松舒适的白色研究服。
当他看到醒来的阿飞时，那张苍白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阿飞，你醒了？”
大蛇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能催眠人心的和蔼。
他缓步走到阿飞面前，轻轻晃了晃握在手中的一支试管，“正好，我刚调配好新一批的营养液。配方稍微优化了一下，现在的口感可能更醇厚，能量补充的效率应该也更高了。”
“要不要试试？”
阿飞的目光在一瞬间，就被那支试管给牢牢吸住了。
莹绿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管中微微荡漾着，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
营养液！
阿飞简单的意识里，立刻蹦出这三个字。
它想起了昨天在观众席上被迫看到的画面。
梦境里的那个自己，就是喝了这个发出绿光的东西之后，整个人表现出了一副幸福得要原地升天的样子。
甚至为了再多喝一口，毫无节操地跟大蛇丸撒娇讨要。
难道……就是这个东西？！
真的有那么好喝？！
真的能让人舒服成那样？！
在现实世界中脑子昏昏沉沉了一整天的阿飞。
此刻在这个梦境中，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意识清晰与自由感。
这种反差，让它对那支试管里的液体，产生了好奇与渴望。
它仅仅只犹豫了不到半秒钟，便迫不及待地从大蛇丸手里接过了那支试管。
“该怎么喝？”
“像昨天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个我一样直接倒吗？”
阿飞在脑海中回忆着画面。
它生涩地学着记忆中那个自己的动作，将试管的开口，精准地对准了自己脸上……那个大概类似于人类嘴部位置的漩涡缝隙处。
然后，猛地一仰那颗巨大的白脑袋，将里面那些莹绿色的液体，一股脑地全倒了进去。
“咕咚……”
液体顺着缝隙，丝滑地滑入了它那奇特的白色躯体深处。
下一秒。
“嗯！！！”
一股根本无法用任何贫乏语言去形容的前所未有的舒爽愉悦，瞬间从它的核心深处轰然炸开，并以光速迅速蔓延至它各个组织。
犹如久旱逢甘霖，被丢进了最温暖的温泉里彻底洗涤和抚慰。
它体内的每一个白绝细胞，似乎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欢欣雀跃的尖叫。
木遁查克拉的流转变得异常顺畅奔腾，连原本混沌的意识，都清明到了极点。
阿飞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它发出一声轻哼，差点没当场跪在地上。
“这东西……也太舒服了吧！！！”
阿飞彻底被震惊了！
它从未体验过如此直接的感官刺激。
要知道，身为白绝，它们在生物学意义上是根本不需要像人类那样吃饭的，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味觉系统。
平时需要补充查克拉了，就是返回地下，把管子接在神树上像个充电宝一样缓慢吸收，要么就是吸收一点自然能量。
而现在这个液体带来的感官刺激……这特么比它接管子充电，要舒服一千倍！一万倍啊！
难怪，难怪昨天梦境里的那个自己，会为了一口绿水，毫无底线地对着大蛇丸撒娇。
“感觉怎么样，阿飞？”
大蛇丸温和地循循善诱道：“新配方，还喜欢吗？”
阿飞此刻还深深地沉浸在那股飘飘欲仙的余韵之中，晕乎乎的。
听到大蛇丸的问话。
它下意识地像个醉汉一样转过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阿飞忍不住问道：
“大、大蛇丸大人……能不能告诉我……便意……到底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