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带土一副救命之恩大于天，你是不是该先磕一个再说的模样。
让卡卡西有些招架不住。
而就在这时，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卡卡西！”
“我回来了！”
琳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进来。
下一刻，病房门被推开。
她第一个冲了进来。
少女的脸，红润润的，显然是得知消息后就立刻赶了回来，连半点耽搁都没有。
她刚进门，看到病床上已经睁开眼的卡卡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一瞬间，朔茂便已越过琳，出现在病床旁。
此刻，这位平日里行事干练的火影候选人，充满着关切。
他先将卡卡西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直到确认卡卡西真的清醒着，气息平稳，朔茂紧蹙的眉头，才终于稍稍松开了些。
“感觉怎么样？”
卡卡西望着眼前的父亲，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老实说，从醒来到现在，他的心情一直有点复杂。
一边是体内多出的三尾封印，一边是眼前这个少年版带土咋咋呼呼地坐在旁边邀功。
前者让他没法完全放松，后者则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放松。
所以在看到朔茂的这一刻，卡卡西心里居然本能地冒出一个十分不符合自己形象的念头。
太好了。
父亲来了。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我没事，父亲。”
卡卡西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但尽量放自然平稳些，不想让父亲担心。
朔茂没有立刻应声。
他只是继续看着卡卡西，像是在确认儿子是不是在硬撑。
片刻后，见儿子的目光平静，没有闪躲，这才缓缓点头。
“没事就好。”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与此同时，病房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水门和玖辛奈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朔茂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看向二人。
“这次，卡卡西能平安回来，全靠你们。”
“真的，非常感谢。”
说完，他还轻轻拉了一下卡卡西的手臂。
卡卡西会意，看向水门和玖辛奈，认真开口道：“水门老师，玖辛奈前辈，谢谢你们。”
毕竟不管是救治，还是封印，眼前这两位确实都出了大力。
水门连忙摆了摆手，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朔茂前辈，卡卡西，不用这么客气，卡卡西是我的弟子，我做这些，本来就是应该的。”
“能看到他平安醒来，比什么都好。”
“就是就是！”
玖辛奈立刻跟着用力点头，红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一晃。
“卡卡西跟我们自己家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说什么谢不谢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回来。”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温暖了不少。
这本该是个相当温情的时刻。
前提是某位一直被晾在旁边的头号功臣不要张嘴。
然而，事与愿违。
“咳、咳！”
一阵清嗓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带土挺直腰板。
“那个，我也是大功臣啊！水门老师，你说是不是？要不是我——”
琳站在一旁，忍不住眨了眨眼。
卡卡西则默默把视线偏开了半寸。
而水门看着带土这副急得不行的样子，不由失笑。
不过他没有敷衍。
反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错。”
“带土，这一次，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如果不是你第一时间赶到，救下了卡卡西，就算是我，恐怕也未必能来得及。”
“你做得很好，带土。”
这几句话一出，带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舒坦了。
他下巴一抬，一副听见没我超强的样子。
然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卡卡西。
意思非常明显。
老师都说了。
你总不能还装看不见吧？
不过，卡卡西自己也明白，这件事，确实该谢谢带土。
哪怕从某种意义上，被救的并不完全是现在的他。
哪怕真正和岩隐拼命，大半时间里，出力的其实是另一个带土。
但不管怎样，如果带土没有赶到，如果这个世界的卡卡西当真死在了神无毗桥，那么自己如今所见的一切，大概都不会存在。
父亲不会站在这里。
琳不会守在床边。
他可能也没机会进入这个梦境了。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0！】
卡卡西看向带土，一脸认真。
“带土。”
“这次……真的，谢谢你。”
“嘿嘿~”带土憨里憨气地挠了挠头。
他显然已经等这句等了很久，此刻终于听见，只差没当场表演一个360度原地旋转。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老样子摆了摆手，做出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
“哎呀，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啦。”
“卡卡西你没事就好。”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地道谢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
“哈哈哈！”
卡卡西：“……”
病房里剩下几人也都沉默了一下。
琳抿了抿唇，像是在努力憋笑。
水门则无奈地笑着摇头。
至于卡卡西，看着带土这副明明开心得快要原地起飞，却还非得装出一副不过如此样子，只能说，这家伙，不愧是带土。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就在这时，水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浮起一抹略带神秘的笑意。
“对了，卡卡西。”
“关于你体内的三尾封印……”
“我和玖辛奈商量后，稍微做了一点调整，现在那个封印，不只是单纯把三尾压在你体内而已，在一定条件下，你应该能够借用三尾的查克拉。”
玖辛奈在旁边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别乱来，人柱力这东西，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水门点了点头道：“至少从今往后，你大概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查克拉的问题头疼了。”
听到这里，卡卡西心里微微一动。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追问封印细节，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朔茂大人！”
“水门大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弥彦神色匆匆地赶来，他先朝病房里几人点了点头，尤其多看了病床上的卡卡西一眼，随即便立刻转向朔茂和水门，沉声汇报道：
“天地桥营地刚刚传来紧急消息。”
“岩隐那边，有异常动作。”
话音落下，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侦查小队发现，大批岩忍正在边境线附近集结，人数不少，动向不明，看起来不像正常巡逻，也不像轮换防线。”
“另外，雨之国境内，也发现了不少岩隐侦察忍者活动的痕迹。”
“目前各处营地都已经开始加强戒备了。”
朔茂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先前看向儿子时的父亲温情模样，瞬间转换成战场统帅的锋锐。
“神无毗桥一战，岩隐折了不少人。”
“十几名上忍的损失，对岩隐来说绝不是可以轻飘飘揭过去的小事。”
“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现在边境异动，十有八九是在试探，或者干脆已经准备回敬我们。”
“看来，局势又要紧张起来了。”
战争从来都不是你赢一场，对面就会老老实实认输。
更多时候，反而会因为前一次的惨败，让接下来的反扑变得更凶。
朔茂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卡卡西。
“卡卡西。”
“你刚醒，身体还需要恢复。”
“好好休息。”
卡卡西点了点头道：“我感觉……其实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父亲，你放心去吧。”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上前线支援，就算真跟去了，也多半帮不上什么大忙。
刚刚成为三尾人柱力的他，还没有半点掌控可言，贸然走上战场，风险不只是自己出事那么简单，甚至可能给己方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点轻重，他还分得清。
而一旁的琳也立刻接过话头。
“朔茂前辈，卡卡西身上的伤，主要还是皮肉伤，查克拉恢复得也很稳定，只要不做太剧烈的动作，其实已经可以出院观察了。”
她说这话时神情认真，完全是医疗忍者的判断。
朔茂闻言，和水门对视了一眼。
后者轻轻点头，显然认可琳的结论。
“我知道了。”
“但就算能出院，你也必须多休息，别勉强自己。”
“前线那边，有我和水门。”
“嗯。”卡卡西应了一声。
接着，朔茂不再拖延，对水门示意了一下。
水门也收起了刚才的温和神色，朝卡卡西叮嘱地看了一眼，便和弥彦一起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走廊里便只剩下一连串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玖辛奈看着他们离开，又回头看了看卡卡西，显然也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不大。
于是她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卡卡西的肩。
“你先安心养伤。”
“关于人柱力的事情，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等你出院以后，随时可以来问我。”
“我先回去了。”
“谢谢玖辛奈前辈。”卡卡西轻声道谢。
玖辛奈朝琳和带土也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
刚才还显得有些拥挤热闹的病房，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
观众席上。
“太好了！”
“卡卡西老师没事！”
鸣人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到卡卡西平安醒来，爸爸妈妈又把三尾封印的事处理妥当，他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嗯！”
香燐也跟着用力点头，眼里还有点亮晶晶的崇拜。
“玖辛奈大人真的好厉害！尾兽的封印，居然还能改良……这也太夸张了吧。”
和两人的关注点不同，佐助的注意力，则明显放在了水门刚才提到的另一件事上。
——借用尾兽查克拉。
——今后不必再为查克拉发愁。
这两句话，对他来说，吸引力并不小。
佐助微微皱眉。
“成为人柱力……真的能让人一下子变强那么多吗？”
“按四代目的说法，算是因祸得福？”
鸣人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抓了抓自己一头金毛，表情有点为难。
“这个嘛……”
“我也不知道啊。”
“我从记事起，身体里就已经有九喇嘛那家伙了。”
他摊了摊手，神情说不上轻松，反而有点无奈。
“你要说变强……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从小到大，因为这个挨的白眼倒是挺多的。”
对鸣人来说，人柱力这个身份，首先带来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孤独、排斥、躲闪和冷眼。
所以佐助那种这会不会是条捷径的思路，他是真不理解。
小樱听着两人的对话，想了想，也开口说道：
“不过，我觉得实力强弱，好像也不能全算在人柱力头上吧？”
“你们看，梦境里的那个鸣人，不就不是人柱力吗？”
“可他照样强得离谱啊。”
“对哦！”
香燐立刻接话，点头点得飞快。
“那个梦境鸣人没有尾兽，不还是比你强得多？连佐助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啊……”
鸣人被她们这么一说，先是愣了愣，随即挠着头，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傻笑。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仔细一想，那个没有九尾的自己，确实强得有点不讲道理。
强到他都想问一句，不是哥们，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么看来，有没有尾兽，好像还真不是决定强弱的唯一标准。
“那能一样吗？！”
佐助脱口而出。
众人都被他这一句弄得一顿。
佐助自己也意识到反应有点过了，随即抿了抿唇，生硬地补了一句：
“他的实力根本就不正常，不能拿来做比较。”
【叮！来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说完，佐助便别过头去，重新看向屏幕。
另一边，宇智波鼬看似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眼角余光却已经把佐助方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
人柱力……
力量……
哦豆豆好像越来越敏感了。
鼬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他当然希望佐助变强，甚至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佐助尽快拥有足以自保，足以活下去的力量。
但这不意味着什么路都能走。
尤其是人柱力这条路。
那东西一旦沾上，不是练个忍术，换双眼睛那么简单。
在身体里安个邻居，往后每一天都要跟另一个怪物共存，并非即插即拔的写轮眼那般便利……
【叮！来自宇智波鼬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0！】
鼬越想，心里的警惕就越重。
之前是宇智波斑。
现在又开始对人柱力的力量起心思。
这个弟弟，在追求力量这件事上，已经越来越有一种不讲道理的执拗了。
另一边，鬼鲛听着木叶那边几人关于人柱力力量的讨论，咧了咧嘴，露出两排鲨鱼牙。
“呵，人柱力很强吗？”
“那个吹泡泡的小子，实力也就那样。”
“尾兽化之后，查克拉量和破坏力是涨了不少，可一打起来，毫无章法，破绽一堆，那种水平，连让我尽兴都做不到。”
在鬼鲛这种S级叛忍眼里，单纯的查克拉量，从来都不等于真正的强大。
力量如果没有相匹配的技巧、判断和意志，那很多时候，不过是个移动的电池或者反应堆罢了。
而带土这边，则有点心不在焉。
他本来还在对屏幕里那个少年自己，被卡卡西认真道谢的画面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别扭。
哼。
对那个蠢货倒是挺客气。
怎么没见卡卡西也这么认真地跟他说一句？
带土面具后的嘴角扯了扯，心里正不阴不阳地吐槽着，鬼鲛的吐槽也正好传进他耳朵里。
他眉头微微一挑，侧头淡淡瞥了鬼鲛一眼。
“鬼鲛，不用着急，今后，总会有能让你尽兴的对手。”
……
屏幕里。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后，第一个打破安静的人，是卡卡西。
他没有继续老老实实躺着。
而是伸手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
“卡卡西？”
琳第一个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连忙往前一步。
“你要做什么，虽然我也说了问题不大，但现在还需要休息……”
带土也被吓了一跳。
他前一秒还沉浸在愉悦里，后一秒就看到伤员本人居然掀被子下床，整个人当场就不淡定了。
“喂！白痴卡卡西！”
“你才刚醒没多久，乱动什么！”
面对同伴的担心，卡卡西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说着，扶着床沿坐起身来。
“我想出院。”
“出院？！”
带土声音都变了调，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开什么玩笑！”
琳也立刻点头，眉头皱得紧紧的。
“是啊，卡卡西！虽然你的恢复情况确实不错，但你现在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还需要时间适应，现在就出院，太冒险了。”
卡卡西显然已经有了决定。
他听完两人的话，沉默片刻，才认真开口道：
“我真的没事了。”
“琳，你刚才也说过，按照一般标准，我已经可以出院观察。”
“而且……”
说到这里，卡卡西停了一下。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我想出去看看。”
“看什么？”带土愣了一下。
“我想……”
“测试一下，人柱力，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