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看著自己副手的无头尸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没有任何的声响,自己最得力的副手,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二十年,能於三步之內躲开三支连弩攒射的顶尖杀手,就这么……没了脑袋
他猛地扭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疯狂地扫视著周围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没有敌人,没有弓弩手,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感觉不到。
这片厂区死寂得如同一座坟墓,只有远处巡逻队的火把光亮在隨风摇曳,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暗器
不可能!什么样的暗器能有如此威力,能瞬间轰碎一个人的头颅,却又悄无声息
“噗!”
又是一声轻响。
不远处,一名正贴著墙角潜行的血影卫身体猛地一顿,胸口处毫无徵兆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喷涌而出,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再无声息。
“噗!噗!噗!”
死亡的轻响接连响起,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精准而又冷酷。
“谁!滚出来!”
魅影心臟狂跳,喉咙发乾,手中淬毒匕首疯狂地划过空气,试图逼退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但他眼前除了漆黑如墨的夜色,什么都没有。
未知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令人崩溃。
“在那边!”一名杀手凭著直觉指向数百米外的钟楼。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他的手指连同半个手掌直接炸碎,紧接著又是一发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
剩下的杀手终於崩溃了。
他们是无影楼的精英,习惯了在黑暗中收割生命,习惯了听著猎物在临死前的哀嚎。
可当猎手变成了瞎子,当引以为傲的听声辨位在寂静的死亡面前毫无作用时,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散开!都散开!”
魅影嘶吼著,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颤抖。
他不想死。
作为江湖上顶尖的轻功高手,他自信只要自己想走,这天下没人能留得住。
魅影丹田內力疯狂运转,施展出了压箱底的绝学——“鬼影迷踪”。
他的身形在夜色中瞬间模糊,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在屋脊上飞速跳跃,忽左忽右,轨跡飘忽不定。
这种身法,即便是面对万箭齐发,他也有信心穿过。
然而。
在那座废弃钟楼的顶端。
夜梟狙击手透过幽绿色的夜视仪,看著那个在房顶上像蚂蚱一样蹦躂的橘红色人影。
狙击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花里胡哨,慢得像蜗牛。”
在他的视野里,只有一个高亮的热源,正在做著毫无意义的变速运动。
枪口隨著魅影的身影缓缓移动,预判著他的落点。
“再跑快点,对,就是这样。”
当魅影跃起在半空,自以为即將逃出生天的瞬间。
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噗。”
特製的钨芯穿甲弹脱膛而出,撕裂空气,带著巨大的动能,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魅影只觉得大腿处传来一股巨力,仿佛被一柄千斤重的巨锤狠狠砸中。
“咔嚓!”
子弹轻易地击穿了他的大腿肌肉和骨骼,带著余势未消的恐怖动能,將他整个人带著向后飞去,狠狠地钉在了兵工厂库房坚硬的房顶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惊起几只宿鸟。
魅影疼得浑身抽搐,他惊恐地看著自己那条几乎断成两截的大腿,又看向漆黑的夜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迷茫。
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中了他
“楼主!”
残存的十几名杀手听到惨叫,回头一看,顿时嚇得肝胆俱裂。
在他们心中如神魔般强大的楼主,此刻竟然像条死狗一样被钉在房顶上哀嚎。
“快救楼主!”
但话音未落,又是几声“噗噗”的轻响。
那几个想要衝过去救人的杀手,瞬间被爆头,尸体栽倒在地。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跑!快跑!”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杀手瞬间作鸟兽散。
他们甚至不敢再走屋顶,一个个如同受惊的耗子,纷纷从高处跳下。
“噗通!”一人直接跳进了路边的排水沟,將整个身体都浸入发臭的污水里。
一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个堆放乾草的杂物堆,將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还有一人,撬开一间民房的地板,缩进了那狭窄而满是灰尘的夹层。
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运转起无影楼秘传的“龟息功”,將自身的心跳和气息降到最低,如同一块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这门功夫是他们躲避搜查的神技。
……
与此同时,郡守府,指挥室內。
江夜看著屏幕上那几个静止不动的橘红色光点,端起茶杯,悠閒地吹了吹热气。
“跟我们玩捉迷藏”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謔。
“还真是天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