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开元城的布匹产量节节攀升之际,南方的战局也尘埃落定。
袁术之前的势力,被孙策、曹操、刘表等人瓜分殆尽。
孙策尽收江东故地,虎视江淮。
曹操则攫取了大量人口钱粮,实力愈发雄厚,目光再次投向了东方。
相比之下,吕布此次几乎是颗粒无收,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再想到自己曾经的根基徐州,如今竟被刘备这个织席贩履之徒占据。
更是妒恨交加,怒火攻心!
“刘备小儿!安敢占我基业!陈远匹夫,竟将徐州拱手相让,欺我太甚!”
中军帐中,吕布暴跳如雷,方天画戟狠狠劈碎案几。
“点齐兵马!某要亲提大军,踏平徐州,生擒刘大耳,以雪前耻!”
陈宫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急之色。
“主公!万万不可啊!”他声音沉痛,几乎是嘶哑着进言,“此刻出兵徐州,实乃取祸之道!”
吕布猛地将酒樽顿在案上,酒液四溅,低吼道:
“取祸?公台!那徐州本就是我吕布之地!
刘备何等样人?一织席贩履之徒,侥幸窃据!
还有那陈远小儿,竟敢趁某不在,联合刘备一起攻打徐州!
此仇不报,某吕奉先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陈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必须说服吕布,否则便会万劫不复。
他快步上前,跪坐在吕布案前,手指蘸着酒水,在案几上飞快地划动。
“主公请看!”陈宫语气急促,“袁术新败,淮南之地尽为孙策、曹操所瓜分!
孙策坐拥江东,锐气正盛,对我淮北之地岂无觊觎?
曹操更是挟大胜之威,收编降卒,补充粮秣,其势更炽!此二人,皆虎狼也!”
我军若倾巢而出,远征徐州,倘若曹操或孙策趁机来袭,我军根基何在?
届时前有刘备据城死守,后有强敌夹击,进退失据,如之奈何?!
现在最稳妥之策,便是强取不远处的阴陵县,整顿兵马,然后再徐徐图之。”
吕布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怒火覆盖。
“曹阿瞒与孙策小儿,安敢袭我?某之方天画戟,岂是摆设?!”
“主公神武,自然不惧!”陈宫连忙道,但话锋随即一转,“然战场之争,非独恃勇力!
刘备新得徐州,虽根基未稳,但其麾下有关羽、张飞万夫不当之勇,更有赵云这等良将!
如今更听闻,那卧龙诸葛亮已投入其帐下,此人多谋,善能用兵,不可小觑啊!”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吕布。
“主公,我军新经奔波,士卒疲惫,粮草亦非极度充裕。
此时远征,乃疲兵袭远,犯了兵家大忌!
而那刘备,据城而守,以逸待劳,更有陈远在侧虎视眈眈!
若久攻不下,师老兵疲,后果不堪设想!”
“陈远?!”吕布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猛地站起,咆哮道,“若非此子,刘备安能安稳占据徐州?
他若不插手便罢,若敢助那大耳贼,某一并斩之!”
“主公!”陈宫也提高了声音,几乎是痛心疾首,“请听宫一言!小不忍则乱大谋!
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整军经武,广积粮草!
同时遣使交好曹操或孙策,至少使其一方暂不与我为敌!
待我实力恢复,时机成熟,再图徐州,方是万全之策啊!
此刻冲动,无异于以卵击石,自陷死地!”
“够了!”吕布勃然大怒,一脚踢翻身前的案几,酒水、菜肴洒了一地。
他额角青筋暴跳,独眼死死盯着陈宫,声音如同寒冰。
“陈公台!你处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莫非是惧了那刘备、诸葛亮,还是暗中与那陈远有旧?!”
这诛心之言让陈宫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吕布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知道一切劝说都已无用。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宫......一片赤诚,天地可鉴!既然主公心意已决,宫......无话可说。只望主公......珍重。”
说完,陈宫踉跄后退两步,转身离去,那背影显得异常萧索。
吕布看着陈宫离去,冷哼一声,胸中怒火与憋屈更是无处发泄.
他猛地抽出佩剑,狠狠劈在厅柱之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三日后,吕布尽起麾下精锐并州狼骑与陷阵营,号称三万,浩浩荡荡杀奔徐州而去!
刘备虽得诸葛亮辅佐,但重掌徐州,人心并未完全归附,兵力亦远逊于吕布麾下的百战精锐。
面对吕布疯狂的攻势,徐州各县防线岌岌可危,各地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向徐州城。
“军师,吕布来势凶猛,如之奈何?”刘备面带忧色,看向身旁羽扇轻摇的诸葛亮。
诸葛亮眉头微蹙,沉声道:“主公,吕布势大,不可力敌。
为今之计,唯有向盟友求援。
陈督尉虽让出徐州,但盟约尚在,唇亡齿寒,他绝不会坐视吕布吞并徐州而坐大。”
刘备当即修书一封,言辞恳切,派人火速送往开元城,向陈远求援。
开元城内,陈远接到刘备的求援信,并未感到意外。
“主公,吕布桀骜,若让其吞并徐州,下一个目标必是我开元城!此战,不得不救!”
张辽抱拳道,他对吕布知之甚深。
陈远点了点头,目光锐利。
“唇亡齿寒,确是如此,不过,救援也要讲究方法。”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传纪灵将军!”
很快,原袁术麾下大将,如今已归顺开元城的纪灵大步走入厅内。
“末将纪灵,听候主公差遣!”
“纪将军,命你率三千精锐,携带部分新式军械,前往徐州支援刘玄德。”
陈远看着纪灵,特意嘱咐道,“记住,此去以稳固防线为主,凡事稳妥,以保存我军实力为要!”
“末将明白!”纪灵领命而去。
他深知此行的分寸,既是支援,也是为了维护与刘备的结盟名义,绝不会为刘备拼光自己的老本。
然而,陈远的布局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