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转过身,用身体遮住众人的视线。
紧紧握住手中温润却又沉重无比的玉玺,如同握住自己与希望镇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不确定。
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心中对着那冥冥中的系统空间,发出了一个清晰而强烈的指令。
“系统,回收玉玺!”
下一刻,手中的传国玉玺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光晕,消失不见。
被存入了,唯有陈远能接触的系统空间深处。
神不知,鬼不觉!
成功了!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系统空间,果然能够收纳外物!这简直是......神技!
从陈远掷出匕首击落玉玺,到飞身抢夺,再到系统提示、回收玉玺。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此时,袁术才捂着流血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瞪着空荡荡的手,又看向突然出现的陈远,嘶吼道:
“玉玺!朕的玉玺!你......你还朕玉玺!”
陈远心中虽波涛汹涌,面上却古井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嘲讽。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袁术,冷冷道:
“玉玺?袁公路,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方才众目睽睽之下,不是你亲手将那东西扔进了
怎么,如今后悔了,却来向本督尉讨要?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声音朗朗,清晰地传遍四周,不仅是对袁术说,更是对周围所有惊疑不定的目光说。
“你......你胡说!分明是你!是你夺了......”
袁术气急败坏,指着陈远,却因手腕剧痛和极度的恐慌,言语混乱。
陈远却不再理会他,对李锐使了个眼色。
李锐会意,立刻带人将挣扎嘶吼的袁术捆了个结实,又堵上了他的嘴。
“清理战场,带上袁术,我们撤!”陈远果断下令。
此地不宜久留,玉玺虽已藏好,但袁术这个活口和眼前的烂摊子,依然是个巨大的麻烦。
一行人押着袁术,与张辽等人汇合,快速退出这残破的冷泉宫。
然而,刚踏出宫门,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只见宫门外原本的空地乃至远处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军队。
刀枪如林,旌旗招展,赫然是吕布军的旗号!
当先两员大将,一人面色冷峻,治军严整,正是大将高顺!
另一人则面带骄狂,乃是侯成!
他们竟早已埋伏在此,人数远超陈远这支已是疲惫之师的数倍!
“哈哈哈哈!”
一声嚣张霸道的长笑从军中传出。
只见一员神将策马而出,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如同烈焰,不是吕布吕奉先又是谁?!
“陈远小儿!本侯在此等候多时了!”
吕布画戟遥指,眼中满是得意与贪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不到吧?速速将传国玉玺,还有逆贼袁术交出来!本侯或可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压力如山般袭来!
希望镇精锐们虽惊不乱,立刻收缩阵型,将陈远护在中心。
弩箭上弦,刀剑出鞘,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连日征战,他们人数又处于绝对劣势,体力、箭矢消耗巨大,已是强弩之末。
陈远心中凛然,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他面上却毫无惧色,迎着吕布逼人的目光,冷笑道:
“吕温侯,想要袁术,可以,拿战马来换!
至于玉玺?陈某不知你在说什么!
袁术穷途末路,或许早已将玉玺毁去,或许真如他所言扔进了河里。
温侯若有兴趣,不妨派人去这淮水中捞上一捞?”
“放屁!”吕布勃然大怒,“陈远!休要狡辩!玉玺必定在你手中!
给你三息时间,不交出来,今日便将你和你的这些杂兵,尽数碾为齑粉!一!”
“结圆阵!弩手居外,刀盾手在内!节省箭矢,听我号令!”
陈远根本不理会吕布的倒数,迅速下达指令。
希望镇军队令行禁止,瞬间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圆阵,如同一只蜷缩起来的钢铁刺猬。
“二!”吕布眼神愈发冰冷残忍。
“高顺!给我碾碎他们!”不等数到三,吕布已不耐烦,直接下令!
“陷阵营,进攻!”
高顺令旗一挥,其麾下最精锐的陷阵营步兵。
如同沉默的战争机器,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着希望镇的圆阵压迫而来!
同时,两侧的骑兵也开始游弋,寻找破绽。
“破军弩,预备——放!”陈远看准距离,厉声喝道。
崩崩崩!希望镇弩手扣动扳机,一片弩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陷阵营!
然而,高顺的陷阵营果然名不虚传,装备精良,盾牌厚重。
虽有士卒中箭倒地,但整体阵型依旧稳固,推进速度不减!
“砰!砰!砰!”陷阵营狠狠撞上了希望镇的盾墙!激烈的肉搏战瞬间爆发!
希望镇士兵装备、训练俱是顶尖,但人数和体力劣势太大。
面对数倍于己、同样精锐的敌军围攻,顿时陷入了苦战!
圆阵被挤压得不断收缩,伤亡开始出现!
“哈哈哈哈!儿郎们,杀!”
吕布见己方占据绝对优势,狂性大发,竟亲自催动赤兔马。
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直冲希望镇本阵!
方天画戟挥舞开来,当真是挨着即死,碰着即亡!
瞬间便在希望镇的阵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主公小心!”张辽怒吼着迎上,与吕布战在一处。
但不过五十余回合,便被吕布一戟震得气血翻腾,险象环生!
眼看防线即将被吕布这绝世猛将彻底突破,伤亡急剧增加,形势危在旦夕!
陈远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几个用油纸紧紧包裹,婴儿拳头大小的物事。
正是他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少量火药包!引信极短!
“破军弩掩护!所有人,伏低!”陈远大吼一声,用火折子瞬间点燃引信。
看准吕布和高顺军最密集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几个火药包奋力掷出!
“轰!”
“轰隆——!”
几声震耳欲聋,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在吕布军阵中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碎石、铁屑和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士兵!
浓烟滚滚,人仰马翻!战马受惊,四处狂奔!
无论是陷阵营还是普通吕布士兵,何曾见过如此骇人的“妖法”?
顿时阵型大乱,一片鬼哭狼嚎!
“妖术!又是那妖术!”
吕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勒住赤兔马,下意识地挥戟格挡飞来的碎石,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之色。
而这巨大的爆炸和混乱,也波及到了被看押的袁术附近!
看守他的两名希望镇士兵被气浪掀翻,袁术虽然也被震得头晕眼花。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猛地挣脱了有些松动的绳索,扯掉口中的布团。
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连滚爬爬地撞开混乱的士兵,不顾一切地向着战场边缘林木茂密的方向疯狂逃去!
“不好!袁术跑了!”有希望镇士兵惊呼。
但此刻场面极度混乱,吕布军因爆炸而暂时攻势一滞。
希望镇自身也在调整,竟一时无人能有效拦截!
陈远瞥见袁术消失在乱军和烟尘中的背影,眉头紧皱,但眼下优先的是突围!
他立刻抓住这火药制造的短暂混乱窗口,嘶声下令。
“不要恋战!全军听令,锋矢阵型,随我向西突围!”
希望镇残存的精锐,立刻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如同一把尖刀,趁着吕布军混乱失措之际,狠狠撕开了一个缺口。
护着陈远,且战且走,迅速脱离战场,向着西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