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以你的实力，即便没有洛家名额，也必然有办法进入封王大比。这一点，我很清楚。”
林擎风没有再客套，直接问道：“家主有事，请说。”
洛家家主正色道：“封王大比，虽然是各域至尊比试的舞台，但根本的目的，还是角逐出进入封王神山的资格。根据封王神山的旨意，这次，封王大比前三十名都有资格进入神山，获得机缘。”
林擎风眉头微皱：“封王神山？我很好奇，封王神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洛家家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岁月的沧桑：“我本来就想要告诉你。隐族之间，这并非秘密，但外人不会知道。”
“是什么？”林擎风问。
“就是关于九重霄的由来。”
九重霄的由来？！
林擎风吃了一惊。
“难道不是六大隐族开创的小世界吗？”
洛家家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这只是我们对外的一种说辞。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开创一个小世界。想要独立于大千世界之外，又要有独立的法则，甚至可以支撑神通强者的诞生……这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那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一个人开创的。他名为——九霄王。”
洛家家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九霄王，在四大天域的史料里或许已经没有记载了，但在隐族的古史中，这是所有的开端。”
“太古末年，一场浩劫席卷诸天，诸神陨落，万族凋零。”
“九霄王诞生于那个无帝时代，他天纵之资，本可以证道成帝，但却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拖累己身。晚年之际，不得已研究新法，想要开创另一条大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九重霄，就是其演化道法的产物。”
“可是，九重霄开辟后，九霄王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座封王神山。我等隐族的祖先，就是在那一时期找到九重霄，入主其中的。”
洛家家主娓娓道来，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
林擎风听得有些发懵。
九霄王……开创一个小世界？！
这简直不亚于造物主级别！
那得是什么层次的强者？
以一人之力，开辟一方独立于大千世界的空间，创造独立法则，支撑神通强者诞生……这手段，已超越了他对“强者”二字的认知。
“所以……封王大比，人王之位，都是他留下来的。”林擎风沉吟道。
洛家家主点点头：“是的。封王神山之中，留有他的遗藏，为了福泽后人，资助后世的年轻至尊们。”
林擎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从这一点来看，太古大部分强者的观念都是一致的。
在那个流血漂橹的年代，前路已断，只能寄希望于后人，留下各种传承，让时代滚滚向前。
冥王塔如此，封王神山亦是如此。
“所以，当初您找了我们，想要我们说出封王神山内可能含有的太古秘辛？”林擎风道。
洛家家主点点头：“是的。马上，封王神山就要开启。之前几届封王大比，我们都从中得知了不少太古秘辛。所以，我希望……”
林擎风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却坚定：“家主，这自然没问题。但我有一个请求。”
洛家家主目光一凝：“什么请求？你随意提，只要是隐族力所能及之事。”
“我想看一看之前得到的太古秘辛。”
洛家家主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没问题。但要等你从封王神山出来之后。”
两人算是谈成了合作。
即便对于隐族来说，这个交换并没有那么对等，但林擎风如今的身份地位，值得他们去做这样一个交易。
人王的价值，远超那些尘封的太古文字。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家主能否解答。”林擎风又问道。
洛家家主颔首道：“我知道的，绝不会隐瞒。”
“先前有人跟我说过，隐族之所以不制裁叶缺，是因为一个叫做青黛的女人。”林擎风道。
“确有此事。”
林擎风眯起眼睛，道：“这个青黛……到底是谁？”
“青黛啊……如果叶缺还在，我有些无法直言，但现在叶缺已死，我大可坦言。”洛家家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她背后，有很多强者，而且都不简单。”
“哦？”林擎风挑了挑眉。
很多强者？
“是的，青黛来历神秘，一出现就力保叶缺，我们隐族也很头疼。”洛家家主发出一声长叹。
林擎风问道：“青黛背后，有哪些强者？”
洛家家主摇头道：“我不认识，全都是神通高阶。”
“但我知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称，叫做——极道神殿！”
……
林擎风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是深夜。
月光如水，洒在窗棂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
一道青色倩影从暗处缓缓走出。
她青裙如烟，容颜绝美空灵，气质古老出尘，仿佛从太古画卷中走出的神女。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辉，那双仿佛蕴含星海生灭的眸子，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林擎风。
“符月琳前辈。”林擎风躬身行礼。
符月琳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发丝都在暗夜下轻轻舞动，轻声开口道：“夺得了人王之位，有何感想？”
林擎风叹了口气：“觉得……有点艰难。”
“那是自然的。”符月琳感慨道，“封王大比，汇聚天下人杰。有一个洛海我都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叶缺居然能与你战到最后那一步。这个时代，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
林擎风沉默片刻，忽然道：“符月琳前辈，我有一件事想要问您。”
“问吧。”
林擎风抬起头，目光如炬：“您知道……极道神殿吗？”
符月琳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就那样愣在原地，仿佛被这四个字拉入了某个遥远的、不愿触及的记忆深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回过神来，目光深邃如渊：“看来，你已经知道青黛神女的存在了。”
“果然是青黛！”林擎风目光一凝。
符月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讲述一段被尘封万古的历史：
“极道神殿，这是一个很古老的组织。在太古年间就成立了，从不显现于世，而是在暗处操纵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传说，创建者是一群古神，他们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极境。”
“什么？”
“极境！”
林擎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真相，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太古年间就存在的古老组织，成员是一群古神，目的竟然是研究极境！
“是的，你没听错。极道神殿，以研究极境为目标。”
符月琳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那群古神，本身就是各个时代的至强者之一。他们不争不抢，淡泊一切，一心投入对大道的研究。”
“我还活着的时候，听过他们的故事。”
“传说他们为了极境，甚至抓捕一些王体人物进行研究，却全都失败了，最终才不得不放弃，转而研究一些别的。”
林擎风听得越发心惊。
全都是神明……但这怎么可能？
太古之后，哪有神道？
他目前已知的，只有无情山中，确确实实有一位腐朽的女神灵，但那也是从君沉天口中得知。
在此之外，没有任何神灵的消息。
神道，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就已经断绝，如今的修士，最多只能走到神通境，再往上便是绝路。
“可是……太古之后，神道不是断绝了吗？极道神殿怎么可能还存在？”林擎风问道。
符月琳沉默了片刻，道：“在封王大比上，我见到了青黛神女。实际上，在太古我就见过她。她是极道神殿之中某位掌权者的女儿。隐族会忌惮她，也不奇怪。”
林擎风惊讶道：“她活了下来？从太古活到现在？！”
符月琳点点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是神灵之女，修为又不高，生命层次比较低，耗费一些手段可以活下来。你要知道，莫谷也是一位太古遗民，就是因为他带走了天魔族九成的库存，支撑自己的生命消耗。越强的生灵，越难存活。”
林擎风认同地点了点头。
符月琳自己、邪念、莫谷，都是从太古活到现在的残魂或遗民，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代价。
青黛神女能活下来，并不算太意外。
符月琳继续道：“不过，这一世，诸天崩裂，大千世界的法则支撑不起神道领域。极道神殿就算还存在，也只能是当初那些古神的仆人在维持。没准，就是因为这些人，隐族才害怕青黛的。”
林擎风沉默良久，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太古古神、极道神殿、研究极境、青黛神女……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交织，拼凑出一幅庞大而模糊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