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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扎甲外披一件灰白色的丧服,丧服上绣著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眼眶中燃烧著幽绿的魂火,低头俯视著张顺义,目光冷漠,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马面人身,身形比牛头略高,骨骼修长,手持一柄长戟,戟刃锋利,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它同样內衬幽暗鱼鳞甲冑,外罩丧服,只是顏色更浅,近乎纯白。
眼眶中的魂火是淡蓝色的,比牛头多了几分灵动。
两尊阴帅站在阁中,將本就狭小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它们身上没有一丝阴森恐怖的气息,反倒宝光內蕴,骨骼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符文流转。
那是阴阳循环之理,將白骨中的死气转化为生气,以此脱离了邪修歪道的范畴。
张顺义盯著那两尊阴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白骨阴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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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倒是在钱实对周围势力的匯总中曾经听说过,但却並未得到具体称谓。
据说那是白骨观的高阶道兵,以阴魂为引,以白骨为材,辅以阴阳循环之法炼製而成。
每一尊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且成功率极低。
便是白骨观內门弟子,也未必人人都有。
而眼前这两尊,分明是祭炼多年的老货。
但最主要的反而是这阴帅的名头,竟然与前世传说相关。
怕是与那李川江先祖一般,也是跨界来此。
日后倒是该对此多加几分关注。
柳残阳又拋出那两枚黑白玉珠。
玉珠落地,化作两道人影。
一黑一白,头戴高帽,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黑的那位身材瘦高,白的那位略矮。
它们手中各持一条锁链,锁链上串著无数细小的骷髏头,走动时哗哗作响。
黑白无常。
张顺义目光微凝。
这两尊阴帅的气息,比牛头马面更加內敛,却更加危险。
它们站在那里,如同两道影子,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四尊阴帅,是这白骨天宫附带之物。”柳残阳解释道。
“牛头马面主攻伐,黑白无常主拘魂。”
“配合使用,便是道基修士也要头疼。”
他一挥手,四尊阴帅化作骨丸,收入袖中。
“至於白骨大力神魔,”柳残阳继续道。
“则是魔门路数。”
“修行白骨大力法身之后,便是一步步化作骨魔。”
“途中藉助诸多仪轨,可接引天外之魔神念,增益功力。”
“若是能够截留部分魔头神念,將其炼化,便可藉此神念,配合自己的法身炼製成神魔。”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相比几不可控的魔头,神魔既有魔头异术,还无反噬之忧。”
“比之合眾聚气的道兵,凝力演法繁琐,胜在以其肉身夺取魔头神异,一拳一脚皆出自本身,无须道兵统御之繁琐。端的是好手段。”
张顺义一边听,一边將桌上那颅骨捏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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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探入,细细感知。
颅骨內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在他神识扫过的瞬间,一缕极淡的信息从中浮现——那是《白骨大力法身》的功法全篇,以及《白骨炼宝诀》的內容。
虽然暗语重重,但足以与柳残阳所说相互印证。
统子哥的面板在眼前浮现,一行行文字逐条显现:
“《白骨大力法身》,共十二层,所炼真气品质中上,內涵法器白骨天宫,白骨大力神魔等炼法。”
张顺义收回神识,將颅骨放在桌上。
柳残阳已经介绍完毕,端起茶杯喝水。他的目光落在张顺义脸上,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柳师兄所言,与我感知一致。”张顺义道,“这白骨天宫,確实精妙。”
柳残阳放下茶杯,笑了。
“这两件战利品——白骨天宫与这节颅骨——便作为礼物送与师弟,供其品鑑。”他推了推桌上的宫殿和颅骨,“师弟拿去研究,或许能从白骨观的传承中,找到对付他们的法子。”
张顺义没有推辞。他將白骨天宫和颅骨收入怀中,冲柳残阳点了点头。
“多谢柳师兄。”
柳残阳摆摆手,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望著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师弟,”他忽然开口,“煞穴之爭,你打算怎么办”
张顺义没有立刻回答。他也站起身,走到窗前,与柳残阳並肩而立。
“还能怎么办”他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柳残阳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嘆了口气。
“也罢。你从来都是有主意的人。”
乾脆先去配合赵虎等人清缴暗手,其他的事还需日后商量。
他纵身跃出窗外,剑光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张顺义站在窗前,望著那片空荡荡的天空,沉默许久。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远处,双云坊市的灯火又灭了几盏。
夜风拂过,带著山林中草木的清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
七日之后
玄阴上观静室內,一盏孤灯如豆。
张顺义与柳残阳再次相对而坐,中间案上铺著一张巨大的地形图。
图是陈远带人测绘的,以沧江为轴,將靖海府城、双云县、泽丰县、盘石县以及周边山川河流尽收其中。
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点蓝线——红点是已知的敌方据点,蓝线是玄阴观势力辐射范围。
每一处標註都经过反覆核实,每一条线条都经过精心测算。
茶已凉透。
青瓷壶中的茶水不知续过几次,壶嘴处凝著一圈乾涸的茶渍。
两只杯子搁在案角,杯中的茶汤呈现出浑浊的褐色,上面浮著一层细碎的茶沫,早已没了热气。
“先发制人。”
柳残阳的声音清越而坚定,指尖点在地图上一个红圈標註的位置。
“白骨观的主力在沧江南岸,距离我们不过百里。”
“以剑遁的速度,半日可至。”
“趁其不备,斩其首脑,余者自溃。”
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道袍的他,袖口和领口绣著淡青色的云纹,腰间束著一条银丝编织的腰带,正中嵌著一枚龙眼大小的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