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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不好,他们要炸墙根!!!
    后日,辰时初刻。

    德化城头守军刚刚换防,睁着熬了一夜、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城外。

    雾还未散尽,忽然,北面长江方向,传来了沉闷的炮声,紧接着是密集的火箭划破空气的尖啸!

    “江上!敌船!”

    瞭望哨嘶声大喊。

    只见长江上游,黑压压的船只顺流而下,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一段江面!

    大小不一,有漕船、商船、渔船,甚至还有竹筏!

    许多船上竖着木墙挡板,甲板上人影绰绰,弓箭反光。

    黄蜚站在定海号船楼,脸色凝重。

    他手里现在只能调动二十五艘能战的船,剩下的十艘必须协助城防。

    虽然都是正规战船,但对面这数量......

    “全队迎击!”

    “保持距离,以炮火远程杀伤!”

    “不许让他们靠近城墙!”

    旗舰升起旗语,明军水师战船列成雁行,迎了上去。

    炮声顿时激烈起来。

    明军炮火精准,第一轮齐射就有三艘冲在前面的敌船中弹起火,歪斜沉没。

    但顺军船只太多了,而且似乎根本不怕死,前面的被打沉,后面的立刻补上,仗着水流和数量,硬生生往前挤。

    一些快船甚至试图穿插过来,贴近明军大船,抛掷钩索,想要跳帮。

    水面上,火光、硝烟、喊杀、惨叫声混作一团。

    城头,朱友俭用望远镜观察着江面战斗,眉头紧锁。

    黄蜚被缠住了,至少今日,除了码头停留的十艘,水师是无法对城防提供有效支援。

    ......

    巳时,城西。

    地面传来隆隆声响。

    三千叛军步兵,推着百余辆简陋的盾车,缓缓逼近,直至一里外停下。

    他们没有立刻冲锋,反而开始呐喊,挥舞兵器。

    城头守军紧张地握紧了刀枪,火炮对准了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但叛军只是喊,不动。

    “陛下,他们在耗我们。”高杰低声道。

    朱友俭点点头:“传令,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火,不许放箭。”

    “炮位保持戒备,但除非敌进入二百步内,否则不许发射。”

    命令传下,城头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双方对峙了约一刻钟。

    叛军阵中忽然响起一阵鼓声,那三千人竟缓缓后撤了。

    城头一些新兵松了口气。

    朱友俭脸色却更沉:“李自成在用疲兵之计。白日佯攻骚扰,夜间必来鼓噪。告诉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轮流值守。”

    “晚上,恐怕睡不了了。”

    ......

    当天下午,未时。

    城西的佯攻又来了两次,每次都是逼近到一里左右,鼓噪一番便退。

    守军一开始还紧张,后来渐渐有些松懈,甚至有人靠着垛口打起了瞌睡。

    朱友俭巡城到西南角的庚段。

    这段城墙相对低矮,外面地势略高,是个隐患。

    他特意叮嘱段长多加注意。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脚下城墙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震动。

    不是大军行进的那种闷响,而是某种有规律的挖掘声?

    朱友俭脸色大变,连忙冲下城墙,来到埋在地下的大缸前,猛地趴下,耳朵紧贴大缸中。

    “果然,地下有声!”

    几乎同时,庚段城墙外侧约十步的一处地面,“轰隆”一声闷响,塌陷下去一个桌面大的黑窟窿!

    里面的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失误,给挖塌了。

    没有办法的他们决定直接冲。

    尘土飞扬中,百来个浑身泥污、手持短斧利刃的汉子,如同地底钻出的恶鬼,嚎叫着从窟窿里跳了出来,直扑城墙根!

    他们肩上还扛着十几个沉重的木桶!

    “不好,他们要炸墙!”高杰目眦欲裂。

    叛军竟不知何时,从两里外偷偷挖了地道,直通城墙脚下!

    白日的佯攻,就是为了掩盖掘土的动静!

    “庚段所有火铳手,瞄准洞口,封锁!”

    朱友俭反应极快,一边嘶声下令,一边举枪瞄准塌陷处。

    “高杰带人下去,绝不能让他们把火药桶堆到墙根!”

    高杰立马带着身后的二百刀斧手顺着绳索下城。

    此时,从地道涌出的顺军死士已超过百人,后面还有人在不断爬出。

    他们悍不畏死,用身体挡在城墙和地道口之间,给后面扛火药桶的同伴争取时间。

    “砰砰砰!”

    庚段城墙上的火铳手开火了,铅弹打倒了几人。

    但顺军死士穿着双层棉甲,除非击中要害,一时难以致命。

    不过,朱友俭率领的火铳手的射击给高杰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

    高杰舞刀挡住两个,怒吼一声:“找死!”

    混战中,王承恩也跌跌撞撞跟了过来。

    老太监脸色惨白如纸,手里那杆燧发枪抖得厉害。

    他看见一个顺军正要从侧面偷袭高杰,尖叫一声,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焰,铅弹歪歪扭扭飞出,却鬼使神差地打中了那顺军的肩膀。

    那人一个趔趄,偷袭落空。

    高杰回头,刚想道谢,看到是那个没有打几枪的王承恩,顿时冷汗淋淋。

    辛苦自己运气,不然这一枪要是达打到自己身上,那就彻底嗝屁了!

    王承恩睁开眼,看见地上惨叫的敌兵,顿时兴奋了起来:“咱家就说自己能行的。”

    说罢,手忙脚乱地又开始装弹。

    这时,地道口又有几个火药桶被推了出来。

    “用毒烟球!”

    朱友俭想起战前准备的东西。

    几个士卒立刻将点燃了几个用硫磺、硝石、辣椒粉混合制成的毒烟球,奋力扔进地道口。

    刺鼻的浓烟立刻从洞口滚滚冒出,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和惨叫。

    后续的顺军被阻,爬出来的速度大减。

    “炸掉地道!”朱友俭见机下令。

    高杰亲自带人,将几个火药桶推到地道口,点燃引信。

    “退!”

    众人慌忙后撤。

    “轰隆!!!”

    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那段地道被彻底炸塌,将内外隔绝。

    剩下的二十几个顺军死士见退路已绝,反而更加疯狂,做困兽之斗。

    但很快被围上来的明军斩杀殆尽。

    朱友俭拄着燧发枪,喘着粗气。

    王承恩连忙跑了过来:“皇爷,您没事吧?”

    “没事。”

    朱友俭摆手,看向那还在冒烟的地道废墟,心有余悸。

    若不是发现及时,加上他们自己挖塌,一旦火药在墙根下引爆,这段城墙恐怕就塌了。

    李自成果然狠辣。

    稍有不慎,都将万劫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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