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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四十一章 杨戩的计划
    杨戩的身影由虚化实,彻底降临的剎那,那股清冷高远的神威,轰然席捲了整个林间空地!

    空气仿佛凝固,连地底那沉闷的嗡鸣都瞬间噤声。

    缠绕在江流身上的诡异藤蔓,在这神威触及的瞬间,便寸寸断裂、最终化作飞灰消散!

    江流身体一轻,踉蹌著单膝跪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前那道如同山岳般矗立的银甲背影,嘶声喊道:“真君!助我除魔!”

    而对面,以吴用、晁盖为首的梁山眾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晁盖在杨戩彻底显出身形的瞬间,就如同被冻结在了原地。

    他想跑,想尖叫,想跪地求饶,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吴用脸上的智珠在握,在看到杨戩隨手净化藤蔓后,也化为了惨白和惊悸。

    他手中的破羽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但他已无暇顾及。

    “都別愣著!不想死就拼命!赶紧魔化!!!”

    吴用猛地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厉吼!

    他知道,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任何保留、任何侥倖都是找死!

    唯一的生机,就是所有人不惜代价、彻底魔化,爆发最强的混乱之力,看能否製造一丝混乱,爭取逃命的机会!

    隨著他的吼声,花荣、安道全,以及另外几名还能保持部分理智的梁山头目,眼中都闪过一丝狠色。

    他们毫不犹豫,纷纷嘶吼著,或是撕开上衣,或是咬破舌尖,用各自的方法,疯狂催动体內那股被“赐予”的魔性的力量!

    “吼——!!”

    “呃啊啊啊——!!”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响和血肉撕裂声中,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皮肤龟裂,露出形,口中獠牙暴长,眼中猩红光芒大盛,周身涌动著浓郁粘稠的漆黑魔气!

    气势瞬间暴涨,但那份混乱、暴戾、不祥的气息,也达到了顶点!

    转眼间,原本还勉强保持著人形的梁山眾人,除了原地颤抖的晁盖,已然变成了七八头散发著恐怖魔威、形態各异、但都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怪物!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高手肝胆俱裂的魔化阵容,杨戩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令人不悦的气味,薄唇轻启:

    “腌臢之物。”

    话音未落,他动了。

    握著三尖两刃刀的右手,手腕轻轻一抖,刀尖隨意地朝前一点。

    “嗡——”

    一点清冷如寒月的银色光点,在刀尖亮起,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银色涟漪,朝著前方那七八头魔化怪物扩散开去。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净化”、“抚平”。

    那连成一片、翻涌沸腾的浓郁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以惊人的速度消融!

    那几头气势汹汹、刚刚完成魔化、正准备扑上来的怪物,在被银色涟漪触及的剎那,动作骤然僵住!

    它们体表那狰狞的骨刺、鳞片、暴突的肌肉,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

    它们发出惊恐绝望的惨嚎,但那嚎叫声也迅速变得微弱、喑哑。

    最终连同它们那扭曲变形的躯体一起,在银色涟漪的冲刷下,彻底化为闪烁著点点银光的尘埃,簌簌飘散,再无痕跡。

    花荣、安道全……

    那些在梁山也算是一號人物的头目,连同他们获得的、以永久魔化为代价换来的力量,在这轻描淡写的一“点”之下,形神俱灭。

    甚至称不上战斗。

    只是单纯的……抹除。

    而瘫倒在地啷个里,甚至没被那银色涟漪刻意针对,仅仅是被最边缘的一丝余波扫过。

    整个身躯如同被橡皮擦去,瞬间消失,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摧枯拉朽!

    真正的、位格的碾压!

    亲眼目睹这超越理解的一幕,晁盖心中的恐惧终於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他知道,逃是绝对逃不掉的,抵抗更是笑话。

    上次他捨弃肉身,动用血遁秘法才侥倖逃得一丝残魂,这一次……对方明显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催生下……

    “啊——!!!”

    晁盖发出一声咆哮,他竟然猛地抬起双手,五指成爪,对著自己的胸膛,狠狠地插了进去!

    然后,用尽最后的力量,向两侧猛地一撕!

    “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和血肉撕裂声响起!

    晁盖竟然硬生生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一缕微弱的暗金色光丝,从那破开的胸腔中激射而出,就要朝著林外天际遁逃!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响起!

    杨戩额间那道一直微闔的淡金色竖痕,在此刻,猛地睁开!

    一道蕴含著“破邪”、“斩孽”、“灭法”至高真意的金光,自竖瞳中射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缕即將遁入虚空的暗金色魔气!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缕蕴含著晁盖最后求生希望的魔气,便在金光中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连带晁盖那具自残后尚未倒下的残破魔躯,也迅速乾瘪、风化,最终也化作一滩黑灰。

    现场,一片死寂。

    除了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跡和几滩黑灰,再无一个站著的梁山之人。

    不,连尸体都没有。

    江流站在杨戩身后,看著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眉头立刻皱起。

    少了个人。

    吴用呢

    那个摇羽扇的军师,不见了!

    “不能让他跑了!”江流心中发紧。

    这次他赌上了一次珍贵的召唤杨戩的机会,就是为了彻底剷除这批知晓张角村落位置、对自己和张角构成直接威胁的梁山精锐!

    若让最狡猾的吴用逃了,后患无穷!

    他似乎想开口请杨戩追击,但还没等他说话,一直静立原地的杨戩,忽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江流感觉到,自己和杨戩的身体,似乎都微微“暗淡”了一丝,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极淡的透明薄纱。

    气息也变得极其內敛,近乎於无。

    这不是受伤或虚弱,更像是某种高明的隱匿神通。

    杨戩没说话,只是伸出左手,抓住了江流的肩膀。

    下一刻,江流只觉眼前景物如同水流般急速倒退、拉长、扭曲!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昏暗的密林、腐叶、怪石全都消失了。

    他们出现在了一座险峻山峰的半山腰。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用原木和巨石搭建的、颇具规模的营寨,背靠陡峭崖壁。

    营寨最高处,立著一桿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大旗,旗面依稀可见四个张牙舞爪的暗红色大字——

    替天行道。

    这里,显然是梁山的塔外据点,那座“替天行道”的山寨!

    而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就在山寨大门外不远的一处阴影中。

    更诡异的是,山寨门口和寨墙上巡逻的零星嘍囉,似乎对突然出现的两人毫无察觉,依旧在漫无目的地走动著。

    隱身

    江流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杨戩的意图——

    他不是没发现吴用跑了,他是故意放吴用逃回老巢!

    而且,他还用了某种神通,隱匿了他们的行跡和气息,直接带著他瞬移到了这里守株待兔!

    就在江流环顾四周,寻找吴用踪跡,担心他是否已经从其他密道逃离时——

    “嗖——!”

    一道狼狈不堪、气息紊乱虚弱、但速度极快的身影,正从山下的小径,拼命朝著山寨大门衝来!

    正是吴用!

    他脸上再无半分从容,也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处於“隱匿”状態的江流和杨戩。

    或者说,杨戩的神通让他“看”不到也“感应”不到。

    吴用如同丧家之犬,一口气衝过寨门,朝著山寨中央最大那栋、悬掛著“聚义堂”牌匾的建筑狂奔而去。

    江流和杨戩如同无形的幽灵,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吴用猛地撞开聚义堂厚重的大门,冲了进去,又反手將门死死关上。

    聚义堂內空间宽敞,两侧摆著交椅,正中央一张巨大的虎皮交椅。

    然而,此刻吸引江流目光的,却是虎皮交椅后方,那面原本应该悬掛关公像或山水画的主墙上——

    供奉著的,並非关二爷,也非任何常见的英雄神祇。

    而是一尊……佛像。

    吴用衝进聚义堂,看都没看两旁的椅子,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尊乌木佛像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双手撑地,將额头死死抵在地面,用颤抖声音,开始急速念诵一段音节扭曲、绝非正常佛经的咒文。

    念诵的同时,他开始用尽全身力气,以头抢地,对著那尊乌木佛像,疯狂地磕起头来!

    每一次磕下,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在地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印!

    “主上!主上!!!弟子吴用,无能!计划败露,强敌降临!”

    “主上——救我!!!”

    他嘶哑的祈求声,在空旷阴森的聚义堂內迴荡。

    江流和杨戩,就静静地站在聚义堂门口內侧的阴影中,如同两个冷漠的旁观者。

    江流看著吴用对著那尊邪异佛像疯狂磕头求救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静的杨戩。

    瞬间,江流完全明白了杨戩的打算。

    他绝非大意让吴用逃回来。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展露无可匹敌的实力,摧枯拉朽般灭杀其他人,却又“恰到好处”地留下一点空隙。

    让最狡猾、也最可能知道如何联繫幕后主使的吴用,在极致的恐惧下,逃回这最可能藏著“后手”或“联络点”的老巢。

    然后,隱匿身形,跟隨而至。

    杨戩,想要钓鱼!

    他要將那野佛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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