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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49章 天网:不!
    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两分多钟!

    而此刻,因为母虫的尖刺暴雨和与旱魃的角力,周围残存的虫海再次蠢蠢欲动。

    它们不再盲目衝锋,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在外围盘旋。

    仿佛在等待母虫的命令,隨时准备发动下一波,也可能是最后一波自杀式衝击!

    不能再拖下去了!

    旱魃一旦消失,自己必死无疑!

    母虫虽然也受了伤,但绝对有足够的余力碾死自己这只小蚂蚁!

    江流强忍著胸腹间的剧痛和眩晕感,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空中僵持的旱魃嘶声喊道:“前辈!时间不多了!不宜久留!我们得走!!!”

    他的声音在能量碰撞的巨响中微不可闻,但他相信旱魃能“听”到。

    果然,旱魃的眼眸,微微向下一瞥,扫了江流一眼。

    那眼神中,依旧是一片漠然的死寂,但似乎又多了一丝……不耐

    或者说是对眼下僵持局面的烦躁。

    它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那深渊般巨口中不断滴落腐蚀性唾液的母虫。

    僵持下去,或许能贏,但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而且时间……確实不够了。

    “哼!”

    一声冰冷的、带著浓浓不屑的冷哼,直接在江流脑海中炸响!

    只见旱魃扣住钻头口器的右爪,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母虫那坚硬无比、足以钻透山岩的钻头口器尖端,竟然被旱魃硬生生捏碎了一小块!

    墨绿色的浆液如同喷泉般溅射出来!

    “嘶昂——!!!”

    母虫发出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攻势为之一缓!

    趁此机会,旱魃右爪鬆开,身形向后飘退数十米,脱离了与母虫的接触。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掌心,那里被毒液腐蚀出一个小坑,周围布满细密裂纹,但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復。

    它不再看那暴怒痛苦、试图再次扑上的母虫。

    身形一闪,出现在刚刚站稳的江流身边,那枯瘦的手掌再次一把抓住江流的肩膀。

    “走。”乾涩沙哑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江流只觉一股灼热而强大的力量包裹全身,身不由己地被旱魃带著,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朝著来时记忆中的、那片赤色荒原与蛮荒丛林交界的模糊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孙一坤的土遁术,甚至超过了江流的动態视觉捕捉能力!

    “嘶昂——!!!”

    身后,传来母虫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以及无数虫族震天的嘶鸣!

    它们显然不甘心让猎物逃脱,母虫那庞大的身躯虽然不便快速移动,但天空中和地面上的虫海,却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旱魃和江流逃离的方向,疯狂追来!

    遮天蔽日,气势惊人!

    旱魃对此置若罔闻,只是带著江流,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它所过之处,高温死寂的气息瀰漫,下方的赤红色大地仿佛被瞬间抽乾了水分,变得更加龟裂,一些低矮的怪异植物直接化为飞灰。

    两者的速度差距明显,虫海虽然声势浩大,但距离却被越拉越远。

    十几个呼吸后,前方景象陡然一变!

    暗红荒芜的大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那片熟悉的、瀰漫著淡淡灰雾、光线昏暗、生长著巨大扭曲植物的——寂静黑林边缘!

    到了!

    江流心中一震!

    旱魃毫不犹豫,带著江流一头扎进了灰雾之中。

    就在他们进入灰雾的剎那,身后那令人窒息的虫族嘶鸣和母虫的咆哮,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

    那股笼罩在赤色荒原上的、狂暴而混乱的灵能波动,也骤然减弱、消失。

    旱魃的速度丝毫未减,穿过灰雾,冲入了一片漆黑的蛮荒丛林的范围。

    又向一个方向飞行了一分多钟,前方终於露出了亮光。

    飞出被遮盖天空的树林,旱魃才缓缓降低速度。

    最终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鬆开了抓著江流的手。

    江流脚下一软,差点跌倒,连忙用剑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还在狂跳不止。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浑身伤处的疼痛一起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抬起头,看向旱魃。

    只见旱魃那青灰色的高大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透明,仿佛隨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它周身的灼热死寂气息也减弱了大半。

    【剩余存在时间:00:00:32】。

    “前……前辈……”江流声音沙哑,想要道谢,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次若非旱魃,他早已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旱魃缓缓转过头,似乎能看透他心中的后怕与庆幸。

    它那乾裂的嘴唇动了动,语气平淡却漠然。

    “此界……不简单。”它顿了顿,似乎是在感应著什么,“那只大虫子……还在变。若此界生灵跟不上它的『变』……迟早,皆为其食。”

    江流心中一凛:“前辈,您是说……那母虫还在进化”

    旱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身影又透明了几分,仿佛隨时会化作青烟消散。

    它最后看了江流一眼,眼眸中光芒微微闪烁:“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彻底淡化,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旱魃消失,江流绷紧的神经终於才鬆懈下来。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冷汗已湿透了后背。

    他环顾四周,確认自己確实已经回到了相对“安全”的蛮荒丛林,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喘息了好一会儿,江流才挣扎著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自身的伤势。

    除了被母虫尖刺擦伤腐蚀的几处皮肉伤,以及內臟被衝击波震得有些移位,並没有太严重的伤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从背包內拿出仅剩的一点疗伤药剂服下,又处理了一下外伤。

    做完这些,他才想起查看自己的收穫。

    他摸了摸背后那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在虫族战场上捡来的晶核,大概有四十多颗。

    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横財!

    但此刻,他摸著这些晶核,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后怕和沈危队长临死前的悲壮模样。

    他抬起手腕,看向那只银色的身份手环。

    屏幕已经恢復了正常,不再是之前的故障图標,信號格也重新亮起,显示著连接状態。

    “天网……”江流看著手环,眼神复杂。

    在赤色荒原,手环完全失灵。

    一回到这里,立刻就恢復了。

    “天网,”江流对著手环,一字一句地问道,“刚才在赤色荒原发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对吗”

    手环屏幕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检索或確认。

    过了好几秒钟,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才响起:

    “是的,“天网”看到了一切。”

    江流的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天网“看”到了。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你会將这些数据,包括我召唤……那个『特殊存在』的出现,以及高塔军133侦察队覆灭、沈危队长牺牲、还有『血苔』和虫族母巢的事情,全部记录,並上报给高塔军方和研究院,对吗”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上一次召唤袁洪是在黑雾之中,天网被屏蔽了。

    但这一次,在巫十二明確告诉自己要隱藏的情况下,自己再次召唤出了一只赫赫凶名的旱魃。

    如果天网如实上报,那自己很可能会被高层注意到。

    手环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

    足足过了將近一分钟,就在江流的心几乎要沉到谷底,开始思考最坏打算时。

    手环的屏幕,突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却说出了江流意料之外的答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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