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董墨出手
”以换血三次的境界,对一个易筋境的后辈出手,手段未免太下作了些。”
董墨怀抱长剑,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眼角余光扫过周元身上的数个血洞,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一个白玉小瓶划过雨幕,精准地落在周元身前。
浓郁的药香瞬间散开,冲淡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抓紧时间疗伤,剩下的交给我。”
周元没有废话,他此刻伤势极重,浑身经脉被那股诡异力道封锁得七七八八,气血运转滯涩无比。
他捡起药瓶,拔开塞子,將里面的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开始修復受损的经脉。
一旁的紫衣女子见状,掩嘴轻笑,姿態妖嬈。
“这是哪里来的俏郎君,口气倒是不小。你莫非真以为,你来了,就能从我手上救走他”
她眼波流转,紫色的光华在其中闪烁,一股无形的魅惑之力隨著她的话语散发开来,配合那窈窕的身段与空气中的异香,竟让这冰冷的雨夜有了一丝旖旋。
“若你真是个双十年华的小娘子,我或许还有几分兴趣。”董墨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可这话从你这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嘴里说出来,只让我感觉噁心。”
“你找死!”
紫衣女子脸上的嫵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的容貌,为此不惜耗费巨大代价求来驻顏丹药,对年龄讳莫如深,此刻却被董墨一语道破,心中的羞怒瞬间攀升至顶点。
董墨浑不在意,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般年纪才修炼到换血三次,天赋著实差了些。六欲魔宗,莫非儘是你这等废物不成”
这句话,比之前那句“老太婆”的杀伤力更甚。
紫衣女子隔著面纱的脸颊涨得通红。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紫色幻影,手中那柄收拢的油纸伞如毒蛇出洞,伞尖直刺董墨的咽喉。
伞尖之上,还残留著周元的血跡。
董墨身形驀然一晃,轻易避开这迅疾一击。
也就在此时,他怀中的长剑鏗然出鞘。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剑身无光,却透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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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一闪,紫衣女子的一缕青丝无声飘落,被雨水打湿。
好凌厉的剑!
紫衣女子心头一凛,招式再变,手中紫伞陡然张开,高速旋转,霎时间伞影重重,仿佛同时出现了十几柄伞,封死了董墨所有闪避的路线。
董墨脸上不见丝毫惊讶,单手持剑,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在乌黑的剑身上轻轻一抚。
嗡!
剑身轻颤,无数剑影瞬间重叠归一。
他手腕一抖,长剑猛地向前一递,精准无误地点在了那漫天伞影的核心之处。
咔嚓!
一声脆响,坚韧无比的紫色伞面应声碎裂,化作漫天蝴蝶般的碎片。
这柄剑————
紫衣女子心中大骇,她的紫伞乃是一件神兵,水火不侵,材质非凡,寻常兵刃根本无法损其分毫,竟被对方一剑洞穿!
怒火攻心之下,她弃掉残破的伞柄,並指如刀,欺身而上。
她的身法极快,快到周元之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在董墨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速度仿佛成了寻常把式。
董墨脚下步伐看似隨意,却总能提前半步避开她所有的攻击,从容得仿佛在庭院中散步。
数息之后,紫衣女子猛地一跺地面,身形拔高,一双玉腿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如剪刀般绞向董墨的脖颈。
董墨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他右拳之上泛起一层乌光,不闪不避,朝著那双玉腿的交匯处猛然砸去。
嘭!
一声闷响,紫衣女子的身躯如遭重击,倒飞而出,在空中狼狈地翻滚了数圈才勉强落地。
此人竟如此棘手!
她柳眉倒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白衣男子与自己同为换血三次,但真实战力却稳稳压过自己一头。
要知道,她在这个境界,已经打磨了数年之久。
一番鏖战,董墨的神態依旧淡然,仿佛刚刚只是热身。
“出招这么久,该我了。”
他一声低喝,手中黑剑陡然举起,一股磅礴的剑意冲天而起。
翻云覆雨剑!
剑招一出,漫天飘落的雨滴竟诡异地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朦朧的雾气之中,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撕裂雨幕,直奔紫衣女子而去。
紫衣女子遍体生寒,一股死亡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她不及多想,体內气血疯狂涌动,身前再次凝聚出一块厚实的血色晶块。
然而,那血色晶块在接触到剑气的剎那,便如同薄冰般轰然碎裂。
紫衣女子面色惨白,猛地喷出一口精血,似乎在发动某种搏命的秘术。
剑气瞬息而至。
就在此时,紫衣女子的身躯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紫色的花瓣,四散纷飞。
凌厉的剑气落在空处,將坚硬的青石板路型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跑得倒是挺快。”
董墨收剑入鞘,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周元,后者盘膝而坐,浑身伤口已经止血,只是面色依旧苍白。
“以易筋之境,独战三大洗髓。如今又在换血三次的手下撑了这么久,你小子,倒真有些东西。”
董墨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就在此时,周元猛地睁开双眼。
噗!
他张口吐出一大摊紫黑色的淤血,隨著这口淤血吐出,体內那股滯涩之感尽数消散,气血终於恢復了畅通。
周元缓缓起身,对著董墨深深一揖。
“多谢再次出手相救。”
这一拜,发自肺腑。两次生死危机,皆是此人出手化解。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他做人的准则。
董墨却摆了摆手,一声轻笑。
“同僚之间,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同僚
周元闻言,面露不解。
董墨隨手拋来一物。
周元下意识接住,那是一块令牌,材质非金非铁,入手微凉。
他低头看去,只见令牌之上,用古朴的字体刻著三个大字。
靖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