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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情迷鼓浪屿(17)
    施鹭芳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手电的光柱透过玻璃,照亮外面疯狂舞动的树影和如瀑布般冲刷的雨水。她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陈勋炎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停下脚步。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被狂风暴雨围困的孤岛上,在这个摇曳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光晕里,她看起来那么小,却又那么……稳。像风暴中心一块沉默的礁石。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注视,施鹭芳缓缓转过身。手电的光掠过他的脸,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陈先生,怎么下来了?上面房间没事吧?”她问,语气是惯常的客气。

    “没事。下来看看。”陈勋炎说,声音在风雨的喧嚣中显得很轻。

    “台风还没过,待在房间里比较安全。”她说,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这次台风不算最强,但路径有点刁钻,离得近。希望后半夜能过去。”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雨声和屋内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小唐检查完回来了。“芳姐,储藏室门没事,关得好好的。就是……楼上东边那间空房的窗户,好像有点响动,不知道是不是窗栓松了。”

    施鹭芳蹙了蹙眉。“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注意听着动静。”她拿起另一支手电,对陈勋炎点了点头,便要往楼梯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陈勋炎忽然说。

    施鹭芳脚步一顿,看向他。

    “两个人方便些,万一需要搭把手。”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施鹭芳看了他两秒,没有反对。“好。小心楼梯,黑。”

    两人前一后上了楼。二楼走廊更黑,风从各个缝隙钻进来,呜咽作响。施鹭芳用手电照着路,陈勋炎跟在她身后半步。她的脚步很稳,手电光柱扫过斑驳的墙壁和紧闭的房门。

    东边那间空房在走廊尽头。施鹭芳打开门,一股带着湿气的风立刻扑面而来。房间的窗户果然在狂风的持续冲击下剧烈震动着,窗栓似乎有些松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雨水正从窗缝不断渗进来,在窗台和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得加固一下,不然窗栓松脱就麻烦了。”施鹭芳说着,将手电递给陈勋炎,“帮我照着。”

    她快步走到窗边,试图将震动的窗户压紧,重新扣牢窗栓。但风压太大,她一个人有些吃力,窗户被吹得向外鼓起,又猛地弹回。

    陈勋炎将手电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光柱斜斜照着窗户。他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双手用力抵住窗框,帮她一起对抗风压。两人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身体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肌肉和传递过来的力量与温度。

    风雨拍打着玻璃,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外面疯狂地推搡、捶打,想要破窗而入。窗户在他们的合力下暂时被稳住,施鹭芳迅速检查窗栓,发现一个锁扣确实有些变形,无法完全扣死。

    “不行,锁扣坏了,光抵着没用,需要东西卡住。”她喘息着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陈勋炎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椅子!用椅子背顶住窗把手!”

    房间里有一把厚重的实木椅子。陈勋炎松开窗户,风立刻又将窗户吹得向外鼓胀,施鹭炎拼命抵住。陈勋炎迅速拖过椅子,调整角度,将椅背的上沿死死顶在窗框内侧的把手下方。这样一来,即使窗栓失效,椅子也能作为一个支撑,阻止窗户被完全吹开。

    “好了,试试松手。”陈勋炎说。

    施鹭芳小心翼翼地松开力道。窗户在狂风的冲击下依然剧烈震颤,但有了椅子的支撑,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幅鼓胀,暂时稳住了。渗水的情况依然有,但比刚才好了些。

    两人都松了口气,退后一步。房间里只有一束斜射的手电光和窗外肆虐的风雨声。方才的紧张和协力对抗,让狭小空间里的气息有些异样。两人站得很近,能清晰地听到彼此还未平复的喘息声。

    施鹭芳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手电的光晕照亮她半边脸颊,湿发黏在鬓边,鼻尖也沁着汗珠。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因为刚才的用力,脸颊有些泛红。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黑暗房间里,她身上那种平日刻意维持的、无懈可击的平静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真实的、带着汗水和力气的生动。

    陈勋炎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方才手臂相贴时的温度,协力对抗时的默契,还有此刻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疲惫却异常生动的面容,像投入他心湖的巨石,激起了比窗外台风更汹涌的波澜。所有那些被“得体”和“距离”压抑的、混乱的、炽热的情感,在这一刻,在这风雨飘摇的孤岛暗室里,冲破了一切理性的堤防,呼啸着席卷了他。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半步。

    施鹭芳似乎察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和逼近的气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小腿却碰到了床沿,无路可退。她的手抬起来,似乎想做出一个阻挡或推拒的动作,但抬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手电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对面墙壁上,模糊地重叠在一起。风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实。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陈勋炎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看着她眼中骤然升起的慌乱、戒备,以及那慌乱深处,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极端环境和方才的亲密协力所引动的微光。他的视线从她湿润的眼睛,滑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再往下,落到她起伏的胸口,那里,单薄的棉质T恤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柔软的轮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界限,所有的“互不打扰”,在这令人窒息的、充满原始张力的黑暗和风雨声中,都土崩瓦解。他只想靠近,只想确认,只想抓住这真实存在的、带着汗水和战栗的温暖。

    “施鹭芳。”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从灼热的胸腔里硬挤出来。

    施鹭芳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她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

    陈勋炎又向前逼近了一点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热气,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汗水、雨水和淡淡皂角的、无比真实的气息。他的目光灼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痛苦。

    “看着我。”他说,不是命令,更像是恳求。

    施鹭芳被迫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在那片翻涌着风暴的深黑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他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两人都焚烧殆尽的渴望和挣扎。那目光像有实质的热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我们……不能这样。”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无力地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不能?”陈勋炎的声音更低,更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追问,“因为那些‘得体’?因为‘互不打扰’?还是因为……你怕了?”

    最后一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施鹭芳一直紧锁的心门。怕?她当然怕。怕再次受伤,怕失控,怕这短暂黑暗中滋生的错觉,怕天亮之后更深的尴尬和无法收拾的残局,更怕……自己内心深处,那同样被这风雨、这黑暗、这近在咫尺的炽热目光所唤醒的、沉寂已久的、对亲密与温暖的渴望。

    她的沉默,她眼中闪过的挣扎和恐惧,无疑给了陈勋炎答案,也给了他最后一点脆弱的勇气。

    他不再犹豫,抬起手,不是去抓她停在半空的手,而是直接抚上了她的脸颊。掌心滚烫,触到的肌肤却带着汗后的微凉和细腻的颤抖。这个触碰让两人都浑身一震。

    施鹭芳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闭上眼,又倏地睁开,眼中水光潋滟,混乱不堪。她想偏头躲开,身体却像被钉住,动弹不得。那只手带来的温度太真实,太具侵略性,也太……令人贪恋。孤独了太久,冰冷了太久,这种直接的、带着男人力量的触碰,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她冰封的感官和压抑的情感。

    “陈勋炎……”她再次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泣音般的哀求和混乱。

    这一声低唤,彻底击溃了陈勋炎最后的克制。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另一只手也抚上她的脸,固定住她微微偏开的头颅,然后,低头,狠狠地、不容抗拒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施鹭芳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直了。唇上传来的触感滚烫、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索取。那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带着所有压抑已久的痛苦、迷茫、渴望和孤注一掷。

    最初的震惊和僵硬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随即,像堤坝终于崩塌,像冰层骤然碎裂,她一直苦苦维持的理智和防线,在这个近乎粗暴的吻里,彻底分崩离析。身体深处某个沉睡已久的开关被猛然按下,积蓄了太久的情感与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放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不是推开他,而是颤抖着、犹豫着,最终紧紧地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指节用力到发白。紧闭的牙关在他固执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舔舐和吮吸下,缓缓地、颤抖地松开了。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火星溅入油池,瞬间引爆了陈勋炎。他更加深入地吻她,舌尖撬开她的齿列,缠住她柔软而僵硬的舌,吮吸,纠缠,仿佛要通过这个吻,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和生命力,来填补自己内心那巨大的空洞。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施鹭芳起初是被动地承受,但随着这个吻的深入,随着他炽热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索取,她冰封的感官和身体,仿佛被一点点唤醒,融化。攥着他衬衫的手,从僵硬到用力,再到微微颤抖着,开始无意识地在他后背摩挲。紧闭的双眼,睫毛颤抖得如同风中蝶翼。喉咙里逸出细碎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听过的呜咽声,不是抗拒,而是某种沉溺的、失控的回应。

    窗外的台风依旧在咆哮,狂风暴雨猛烈地抽打着玻璃窗,那柄抵着窗户的椅子在持续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这所有的喧嚣和危险,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被隔绝在这个昏暗房间内更加炽热、更加惊心动魄的风暴之外。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带着摧毁一切又重建一切的蛮横力量。直到两人都因缺氧而头晕目眩,陈勋炎才勉强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彼此的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情欲、汗水和某种破界后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施鹭芳靠在他怀里,双腿发软,全靠他手臂的支撑才没有滑落。她的嘴唇红肿,泛着水光,眼神迷离而涣散,脸上布满了情动的红潮和未干的泪痕(不知何时流下的)。胸脯剧烈起伏,隔着湿透的衣衫,能感觉到她心脏狂乱的跳动。

    陈勋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团燃烧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他的目光像着了火,从她迷蒙的眼睛,滑到红肿的唇,再落到她因为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胸口。T恤的领口在方才的纠缠中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道极其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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