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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洞里挣扎了两天,顾语蔚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手脚并用地从狭窄的石缝里爬出来,身体刚触碰到外面的杂草,便再也撑不住,直接瘫在地上。
久违的阳光铺在她狼狈惨白的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下一秒,她突然放声大笑,诡异又疯癫的笑声瞬间传遍山林,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配上她此时的表情,别提多恐怖了。接着又是大哭,简直像个神经病一样。
这两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极致的煎熬,更是一场彻底碾碎她所有奢望的凌迟。
被关进山洞的第一个夜晚,她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下,心里虽然恐慌,但也笃定顾津言会来救她。因为她不仅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更是顾子安的妈妈,就算不为了她,只为了顾子安考虑,顾语蔚觉得他也会立马来救她的。但很遗憾,那天直到夜色散尽,天光破晓,山洞里也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于是,她便又开始幻想次日,同时也开始给顾津言找理由。可能是因为路途遥远,也可能他被其他事情耽搁了,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来的。而且说不定,他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可第二天她睁着通红的双眼,从清晨等到日暮,耳朵死死贴着石壁,捕捉着外界所有细微的声响。直到夜色再次笼罩山林,山野寂静无声,依旧没有任何人来。
这一刻,顾语蔚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顾津言不会来救她了。就算来,也绝不可能像谈屿行救温若那样,把整个村都翻了一遍,第一时间就出现。
她清楚地感觉到了差异,却并不甘心。
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比温若差,只不过运气没她好罢了。
而运气在她这,才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等她这次出去,照样能翻身,一定要把温若的所有东西都夺过来。
正愤恨,顾语蔚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她瞬间眼睛发亮,觉得自己有救了。可下一秒,等她看清从树林里走出来的人后,刹那间又立马失望。
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是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混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里还揣着刚偷来的零碎物件,看样子是得手后特意躲到山里来分赃。
两人也注意到了路边狼狈的顾语蔚,脚步一顿,肆无忌惮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摩挲打量,露骨又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直白又猥琐的眼神,让顾语蔚浑身汗毛骤然竖起,一股极致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将她包裹。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脏狂跳不止。此刻绝境逢生的喜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太清楚他们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了,但她同时也知道,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与其被动受辱,任人拿捏,不如主动开口,掌握先机。
慌乱之际,一个扭曲疯狂的念头突然猛地窜进她的脑海,死死攫住了她的理智。甚至一想到这样还能报复顾津言,顾语蔚心里心底就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慌乱,主动朝着两个混混开口,同时声音也刻意放得轻柔:“两位大哥,麻烦问一下,你们知道下山的路吗?能不能带我去山下的镇上?”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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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高个子混混吊儿郎当地挑着眉,上下打量着她破烂却难掩清丽的模样,嗤笑一声道:“带你下山当然可以,不过妹妹,这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矮个子的也跟着附和,眼神轻浮地落在她身上:“对啊妹妹,我们有摩托车,去镇上很快,马上就能到。但我们哥俩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白白费力可不划算。”
闻言,顾语蔚唇角勾起一抹苍凉又诡异的笑,她怎么会不懂他们话里的意思。
她太懂了。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她突然抬手,指尖用力,缓缓扯开了身上破烂的衣领。
破碎的布料滑落下来,她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尊严与底线。
两个混混眼中瞬间亮起贪婪的光,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这场交易,无声达成。
最终,两个混混也确实把她带到了山下的镇上,只不过是把她丢在路边,转身便嬉笑着骑车离去了。
顾语蔚实在太累,连日的饥饿、寒冷、恐惧,再加上刚刚极致的精神消耗与身心折磨,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眼前一黑,她彻底失去了意识,直直晕死在冰冷的路边。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睁开眼才发现,顾津言来了。此时正站在她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不过那眼神里,没了以往的纵容和温柔。即便是此刻这种情况,他也是沉沉地审视。
顾语蔚心口猛地一沉,一股尖锐的恨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在阴冷漆黑的山洞里熬了整整两天两夜,怕得浑身发抖,日日夜夜盼他来的时候,他不出现。偏偏现在她被逼得走投无路,毁掉自己所有的尊严,他却来了。又有什么用?
而且,他的表情没有愧疚,也没有心疼,只有审视。
顾语蔚恨不得此刻就跳起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狠狠出一口恶气。可刚才那场肮脏的交易画面还在她的脑海里,她又有些怕了,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些。
于是,顾语蔚压下心底的恨意,眼含热泪,摆出一副脆弱无助、劫后余生的可怜模样:“津言……你终于来了……”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踉跄着扑进顾津言的怀里,死死攥紧了他的衣角,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伪装得淋漓尽致。
顾津言虽然皱眉,但依旧把她抱住了,开口问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顾语蔚死死咬着下唇,压下心底所有扭曲的心思,一字一句,将所有过错尽数推了出去:“是温若……是她害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