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阳光照亮乌坦城。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带着些许凉意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昨夜旖旎的气息。
苏白尘缓缓睁开眼睛,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所及,是两张依偎在他身侧的容颜。
彩鳞与彩蝶,这对姐妹花此刻睡得正沉,长发如泼墨般散在枕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彩蝶的睡颜还带着些许稚气未脱的娇憨,嘴角微微下撇,似乎梦里还在埋怨什么;而彩鳞则显得沉静许多,只是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两人身上盖着的锦被滑落些许,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上几处若有若无的红痕,像是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无声诉说着昨夜那场激烈非常的“战事”。
视线再移,扫过略显凌乱的床榻,昨日“战场”的痕迹依稀可辨。
苏白尘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种混合了餍足、无奈与些许自得的复杂情绪。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心中低语:“哎,本想低调些,徐徐图之……奈何这身修为体魄,实在是不允许啊。”
昨夜的情景历历在目,酣战过后,身心俱泰,他便这般左拥右抱,沉沉睡去,竟是一夜无梦到天明。
他动作极轻缓地撑起身,分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彩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触碰,而彩鳞的呼吸则似乎微微一滞。
苏白尘眼中笑意更深,不再流连,悄无声息地起身,仔细整理好略显褶皱的衣衫。
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一切收拾妥当,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相依的姐妹,这才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合拢的瞬间,床榻之上,原本“沉睡”的彩蝶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嘟囔道:“呼……可算走了,姐夫的战斗力……也太非人哉了。”
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羞赧与……回味?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依旧闭目的姐姐,狡黠一笑,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彩鳞的手臂:“姐姐,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你的呼吸速度变了哦。”
彩蝶话音刚落,彩鳞那对漂亮的眸子便倏然睁开,里面没有半分初醒的迷蒙,清明得很。
她没好气地白了妹妹一眼,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依旧有着女王般的压迫感:“你这个死丫头,又想干嘛?”
彩蝶闻言,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小河豚,她撑着还有些酸软的身子,努力摆出气势:“姐!你还好意思问我想干嘛?”
“昨天那事儿明明是你做的不对在先!我好心好意,主动跳进来帮你分担‘火力’,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还暗中使坏,把‘主攻’方向引到我这边来!你瞧瞧,我现在这儿、还有这儿……”
她越说越气,纤指虚虚点着自己身上几处酸疼最甚的地方,小脸皱成一团:“还疼着呢!我可是第一次啊!第一次!姐,你摸着良心说,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姐?”
彩蝶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昨夜“受欺压”的委屈一股脑倾泻出来,杏眼圆睁,愤愤地瞪着自家姐姐,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至亲“出卖”的小可怜。
面对妹妹连珠炮似的控诉和谴责,彩鳞却充耳不闻,一脸淡定。
她优雅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背部,上面也有些许暧昧痕迹,而且其他地方显然比彩蝶“伤势”要轻。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一件件穿戴起来,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昨夜那场“大战”对她而言不过是次寻常锻炼。
一边穿着,她一边用那种惯常的、略带不屑的语调,轻飘飘地回击:“哟呵,就这点程度,也值得你大清早的在这儿嚷嚷?”
“首先,我让你帮我了吗?好像没有吧。是你自己好奇心重,又或是别的什么心思,主动凑上来的。本来嘛……”
彩鳞系好腰间丝绦,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赖在床上的妹妹,红唇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本来以为你年轻力壮,好歹能让我多喘口气,歇息一会儿。结果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彩蝶一番,那眼神让彩蝶莫名觉得自己像是战场上丢盔弃甲的败兵。
“呵呵。”彩鳞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摇了摇头:“结果你居然这么不中用,还没几个回合呢,就溃不成军,举手投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最后关头,还不是得靠我这个当姐姐的力挽狂澜,勉力支撑,才没让你输得更难看?你说说,你这不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吗?真是……给我丢人。”
“╭(╯^╰)╮”
彩鳞轻哼一声,下巴微扬,带着胜利者的傲然,径自走下床榻,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走向梳妆台。
彩蝶被姐姐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却又觉得句句戳中事实,昨晚后期自己确实……有些不济。
看着姐姐行动间虽不似平日那般龙行虎步,但也绝无自己这般“重伤员”的滞涩,她不由得又好奇又委屈,忍不住问道:“我、我那是第一次呀!哪能想到姐夫他……他强得那么离谱啊!而且……姐姐你怎么好像没什么大事的样子?你……你不疼吗?”
正在对镜整理云鬓的彩鳞,透过光亮的铜镜瞥了妹妹一眼,镜中容颜依旧美艳不可方物,只是眼睑下有一抹极淡的青色。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对着身后的妹妹,再次“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历经“沙场”的老兵油子般的淡然与……嘚瑟。
“呵呵,疼?小丫头,姐姐我的‘修为’和‘耐久’,是你能比的吗?”
这话说得气定神闲。
当然,她自己是不会承认的,其实今早醒来,浑身也像是被远古龙象踩踏过一般,无处不酸,无处不软,尤其是腰腿,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
但正如她所言,毕竟在此之前,她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狂风暴雨”的洗礼,身体早已有了“抗性”和“韧性”,恢复力也远非彩蝶这种初上战阵的“新兵蛋子”可比。
这点不适,尚在可忍受范围之内,至少,强撑着下地走动、维持表面镇定是没问题的。
(魂灵小彩一脸不屑:“呵呵,你清高,你了不起!当初你享受完了,舒坦了,最后让我来受这‘新人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