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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章 天罡北斗
    酒楼之中。

    小黄蓉三言两语的诉说着江南七怪横死桃花岛的见闻,自从郭靖和她恩断义绝之后,这丫头只能一个人闷着懊恼。

    如今冯默风的出现,实是让她沉闷已久的心,终于是开朗了许多。

    二人一直这么聊了许久,眼看着窗外夕阳西下,不知不觉竟然聊了一下午。

    眼看着天色渐晚,冯默风便张罗了一间客房,领着小黄蓉就近歇息。

    这丫头一开始扭扭捏捏的还不太乐意,冯默风见了免不得玩笑一句。

    “好丫头,看来你果然是长大了,还知道怕我了。”

    小黄蓉不乐意道,“哼~我怕你做什么?”

    冯默风笑了笑,说道,“你说你能怕我些什么?”

    小黄蓉没好气的小脸儿一歪,说是不接他这一茬儿,但是这话里话外却又免不了暗暗脸红。

    冯默风见她这娇怯的模样,反倒是更想逗逗她了。

    他故意找店小二,让店小二准备了木桶和热水。

    小黄蓉瞧见了,顿时不乐意道。

    “你这是干嘛?我才不想洗澡。”

    冯默风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仅仅只是招呼店小二又备了些茶饮果盘。

    不多时,木桶和热水就准备好了,一应茶饮也全都端进了房间里。

    小黄蓉心虚的躲在窗边,本来还疑心冯默风准备了木桶浴,是打算故意消遣她。

    岂料冯默风并没有和她开什么玩笑,仅仅只是自顾自的褪去了长衫,显出了一身素黑的内衫。

    小黄蓉偷偷瞄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显出了一身肌肉线分明的身板。

    房间里烛火微朦,仿若是为冯默风身上笼了一层橙黄色的光影,显得他那身干练的块头更显雄壮。

    小黄蓉虽自小就没了娘亲,黄药师也不曾教她什么男女之事,但是在冯默风面前却每每都心神动摇,想起他在自己身上做过的那些坏事。

    此刻瞧见了冯默风的身板,亦是忍不住嗔怨的恨他一眼,说来是愤愤不平,但是这不经意的瞄了他两眼,突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不觉好奇道。

    “默风师兄,你胳膊上怎么有一道白印啊?”

    “白印?”

    冯默风淡然道。

    “这是刀疤,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早就结了痂罢了。”

    小黄蓉好奇道,“是吗?那你当时是怎么受伤的?”

    冯默风淡然道,“我也记不清了,转眼许多年月,南来北往江湖客,亦或是沙场点兵的敌将悍勇,总是不免会留下些刀伤剑痕。”

    虽然他说的轻松,但小黄蓉听来却也隐隐能够想象到冯默风这些年的经历只怕也没他说的那么轻巧。

    别的不说,小黄蓉和郭靖这几年南来北往间就历经几番生死危机,无论是被欧阳锋叔侄二人逼得流落荒岛,还是后来被铁掌帮的裘千仞打成重伤,都可谓是命悬一线。

    她行走江湖,平素还没怎么得罪人都经历了这么多的危机,像冯默风这样身居高位又身先士卒的人,只怕就更是会面临诸多险境。

    想到这里,小黄蓉走近冯默风身旁,伸手摸了摸他胳膊上的伤痕。

    这走进了细看,这才发现冯默风身上不仅只有一处伤口,稍一打量就能看见好几处伤口。

    其中尤为明显的便是一道贯穿他的脊背的一道剑伤,那伤口虽然早已经愈合成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但是那二尺来长的伤痕隐隐也可以想见当时的凶险。

    小黄蓉摸了摸那道伤疤,好奇道。

    “默风师兄,你背上的这道疤是怎么回事?”

    冯默风随手试了试水温,不以为意道。

    “你不记得了,当年我俩儿从四川去云南,路过大理无量山的时候曾经被那山中的无量剑派弟子追杀……”

    他这话还没说完,小黄蓉就默默的收回了手,显然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当年在那山崖之上,无量剑派的弟子群起围攻,小黄蓉险些被当头一剑劈下,正是冯默风奋不顾身的飞身上前阻挡,一把将她护在怀里,这才护得她周全。

    虽然二人最后还是意外跌落山崖,但冯默风舍命救她,小黄蓉自然是忘不了。

    只不过一想到当初在无量山的经历,她就不免想到冯默风在琅嬛福地之中拼死杀尽了那十几个无量剑派的弟子。

    那浑身浴血,鹰视狼顾的回眸,哪怕如今想来还是让小黄蓉心里莫名的有些抗拒。

    不等她回过神来,冯默风却是把手伸进木桶里泡了一会儿,舒爽的长舒一口气道。

    “呼~~真舒服。”

    “……”小黄蓉闻言,下意识的瞧了他一眼。

    冯默风也不回头,只作随意招呼道。

    “丫头,来,你也来试试这水温如何,咱俩儿节省些,这一大桶热水够咱俩儿泡好久了。”

    小黄蓉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没好气道。

    “我呸~我稀罕和你节省?”

    说着却是自顾自的走到了桌边坐下,摆明了不乐意让他消遣。

    冯默风见状倒也不以为意。

    他知道这丫头冰雪聪明,向来机灵伶俐,不管是感情的事也好,亦或是其他的事情也罢,切不可表现得太过急切。

    这一着急,她就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的就跑远了,怎么也追不上。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凡事都点到为止,也好让这丫头有个心理准备。

    趁着小黄蓉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喝茶吃零嘴的时候。

    冯默风泡在木桶里面,暗暗调息运劲,别看他刚才和小黄蓉谈笑随和,似是一个看淡江湖的逍遥闲散人。

    实际上这些年来,每日的练功修炼,他从来不曾耽搁。

    北冥神功虽然是武林之中一等一的绝世神功,但正所谓滴水穿石,百川归海,凡事都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的不断积累。

    …………

    厢房的窗户半掩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搁在桌上,灯火摇曳间,在木质的墙壁和床帐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门外走廊上来往客人低声的谈笑,隐约可闻。

    房间的一角,一个寻常的榆木浴桶静静摆放着,桶身略有磨损,却擦拭得颇为干净。

    水汽蒸腾间,白雾如轻纱般缓缓升腾而起,渐渐笼罩了大半个房间,连带桌案上的灯火都变得朦胧柔和,光晕在水雾中晕染开来,如梦似幻。

    冯默风早已经褪去了外袍,他走至木桶旁,略一犹豫,便抬脚踏入桶中。

    热水漫过脚踝,激得他眉峰一挑,但很快便冷静下来,缓缓坐入桶中,直至水位漫至胸口。

    水一接触到肌肤,便似暖流灌体,激得他体内本就运转不歇的真气微微一荡。

    他也随之双目微阖,缓缓的开始提息运劲,脸上浮现出一抹沉凝之色。

    木桶虽然不大,却也足够他盘膝而坐。

    他调息运气间,脊背挺直如松,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掌心向上,呼吸逐渐绵长。

    起初,桶中的水还算平静,只有他进入时搅动出的细小波纹在缓缓平复。但随着他体内真气缓缓运转,那热流仿佛受到牵引,开始与他的内息产生共鸣。

    内力自丹田升起,如一缕细线,先是缓缓游走于任脉,过膻中,下至气海,再沿督脉上行,经玉枕,冲百会,再沿前额而下,回归丹田,形成一个周天。

    伴随着他的内力运转周天,那木桶中的水汽蒸腾得也越发厉害,丝丝缕缕的白雾无风自动,从桶中不断溢出,弥漫了大半个房间。

    木桶的边缘开始有细密的水珠渗出,顺着桶身滑落,滴在青石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水面上,气泡不时咕嘟咕嘟地冒起,破裂时带出细微的“嗤嗤”声。

    冯默风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先是聚集在眉心,然后顺着鼻梁滑落,有些滴入桶中,激起小小的水花。

    他的面容沉凝如旧,内力在体内越转越快,所过之处,经脉微微鼓胀,似有小蛇在皮下穿行,带来细微的麻痒胀痛。

    他呼吸逐渐加深,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似将周围的雾气一同纳入体内,每一次呼气,又似将体内的浊气与杂质排出体外。

    如此往复数个周天,待到内力运转至关键处,他身体猛的一震,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只这一瞬间,汗水从他脸上不断滚落,木桶中的水也随之剧烈翻腾,白雾更加浓郁,几乎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在蒸腾的水汽中静默而坚定地运转着内息。

    桶中的热水因他体内内力的鼓荡与翻腾的动作而更加沸腾,水面不断冒出细密的气泡声。

    “默风师兄?”

    小黄蓉说是故意躲在一旁吃着东西,不乐意陪他消遣,但这会儿隐隐也看出了情况不对。

    她好奇的瞄了一眼冯默风的背影,此刻那木桶之中水雾氤氲,也不知道是店小二打来的热水太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小黄蓉瞄了一眼,只瞧见冯默风模糊的面容,一时还看得不太真切。

    而在木桶之中。

    冯默风此时的面容越发冷峻,额头青筋隐现,牙关紧咬,双拳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就连双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时间在蒸腾的热气中缓缓流逝,当最后一丝彭拜汹涌的内力在丹田气海之中平复,冯默风的呼吸也终于平缓了下来。

    他额头上的热汗渐止,面容虽仍显疲惫,却透出一股洗尽铅华后的澄澈与坚韧。

    木桶中的热水渐渐恢复平静,白雾依旧缭绕,却不再那么狂暴。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却又深不见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洗礼,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更加沉稳,也更加危险。

    便在此时,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冷不防的回手一拽。

    小黄蓉正探头探脑的过来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料冯默风突然反手一拽,只听着“噗通”一声,好巧不巧,还正好把她给拉进了木桶里。

    这丫头被呛了一口水,好不容易探出头来,自是忍不住对着冯默风破口大骂道。

    “你干嘛呀!”

    冯默风却是淡然一笑道。

    “好丫头,险些坏了我的大事,既然知道我在练功,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凑过来?”

    “谁知道你在练功?你这人还真是倒打一耙。”

    小黄蓉说是一脸的不忿,但这会儿冷静下来又不免好奇道。

    “师兄,你练的是什么功夫?为何会有如此异象?”

    冯默风淡然道,“异象?这算什么异象,只不过是内力激荡,蒸腾了些水汽罢了。我修炼的内功名为九阳神功,身就一副纯阳不破的阳刚霸道之气,因而每次修炼时,我都会泡在水中以求减轻经脉的负荷,避免这纯阳真气太过刚猛霸道,损伤我的经脉。”

    小黄蓉好奇道,“九阳神功是什么功夫?”

    冯默风对这丫头也不隐瞒,随口解释道。

    “此功法是由完整版的北冥神功演化而来,当年我在琅嬛福地之中习得的北冥神功其实并不完整,如今这九阳神功自是比当初的北冥神功稍胜一筹,只不过这九阳神功经过前辈先贤整理编撰,只怕还是不如完整的原版北冥神功来得厉害。”

    “……”小黄蓉听着冯默风说起事情,好似如数家珍,不觉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的疏离。

    她机灵的看了冯默风一眼,轻声道。

    “默风师兄,你懂得真多,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冯默风哪还不知道这丫头的小心思,却是突然不声不响的在水里摸了她一下。

    不想这丫头一点儿也没害羞,反倒是柳眉一皱,不乐意道。

    “你摸我干嘛?”

    冯默风笑道,“好丫头,师兄这是喜欢你。”

    “哼~”

    小黄蓉没好气的轻哼一声,转念一想却是机灵道。

    “不乐意说就不说呗,非得跟我耍什么心眼,你以为就你有秘密,我就没秘密了?”

    冯默风道,“秘密?你能有什么秘密?”

    小黄蓉小脸儿一歪,甚是得意道,“我就不跟你说。”

    冯默风等的就是这个由头,当即抱着她嬉闹道。

    “你不说?我看你说不说,说不说?”

    “我就不~”小黄蓉故作倔强的傲气了一会儿。

    不想木桶里的水花飞溅间,冯默风却是抱着她玩得兴起,竟是低头就是一顿连糅带亲,好不快活。

    饶是小黄蓉向来天真呆萌,不谙这男女之事,但这水汽氤氲间亦是不觉气喘得急了,一张小脸儿也红得厉害,下意识的便要想要起身离开,却不想冯默风抱着她就不撒手,

    这水波摇曳间,二人的身影在水雾中好似那龙蛇缠卷,一时竟还分不开,离不得了。

    便在冯默风就要哄着这丫头办好事的时候,不想就在此时,忽听着头顶传来一阵“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响。

    冯默风心下一凛,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青瓦,心中暗道。

    “什么人藏在屋顶上?”

    小黄蓉这会儿也回过神来,赶忙急急的推开他,抹了抹小嘴儿,却是朝着屋顶上喊道。

    “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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