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事情就解决了。
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但,
对傅汉升来说,的确如此,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然而,
面对眼前这位土皇帝,
翟刚却往前一步,手指到了傅汉升鼻尖上!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
“安阳身上但凡多一点擦伤,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威胁?
“翟厅,去吓唬吓唬小孩吧,你觉得这种话对我有用?”
不是傅汉升狂,
是他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能稳坐如今的交椅,无论是业绩还是关系,
他都足够根深蒂固!
想拔掉他?
做梦!
“呵呵。”
翟厅微微一笑,
“嗯,的确,你在新海市关系庞大,不可撼动,”
“没关系,”
“我搭上这身衣服,你掉层皮,够了!”
说完,翟厅转身就走。
这下,傅汉升是真的被气到了!
因为他清楚的狠,
以翟厅的位置,
真要是跟他鱼死网破,太容易了!
就算自己的关系再硬,再铁,
警察系统头把交椅的分量,他依旧无力承受!
“翟刚!”
终于,傅汉升吼出来了,
“你想清楚!”
“为了一个小民警,搭上你的前程,到底值不值!”
哒。
翟刚停在了门口,
回头,略带笑意,
“小民警么?”
“傅汉升,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他不是你眼中的小民警!”
“还有你刚刚说的,搞死他?”
翟刚笑着摇摇头,
“我不觉得你能做到。”
咚!!!
最后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铁锤,砸到了傅汉升的神经线上!
抓狂!
痴笑!
原地转圈后,
啪的一声!
茶杯被摔了个粉碎!
“走着瞧!”
“咱们走着瞧!!!”
……
红杉林,
三号别墅。
“老爷子,中午了,怎么还没休息?”
王潮端起茶壶,给老爷子倒了一杯,
“你让我问的消息,有点眉目了。”
哦?
老爷子挑了挑眉,
“说说吧,帮了琪琪的那两位小伙子是什么人?”
“警察。”
嗯?
老爷子微微蹙眉,
“警察?”
“对,但不全是。”
王潮品了口茶,继续说道:
“那位安先生是城南派出所的民警,旁边那位是他手下。”
手下?
民警还有手下?
“继续说。”
老爷子当然听得出来,这里面还有故事。
王潮笑了笑,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
“安先生是民警不假,但城南派出所却有一份开除声明,”
“紧接着,他就到了天放集团,不到十天时间,”
“天放集团没了,他旁边那位,正是天放集团的豹哥。”
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听的太过认真,
茶水已经洒了,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老爷子?”
王潮起身帮他擦拭。
但,明显能看到,老爷子脸色似乎不太一样了,
“我是哪里说错了么?”
老爷子一摆手,
“你刚刚说,天放集团是他搞没的?”
这个……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现在整个天放集团的人,都销声匿迹了,”
“可他却依旧能够潇洒在外,有说法。”
老爷子点点头,
但却依旧在确认着什么,
“他……姓安?”
“对。”
哗啦呼啦,
老爷子手里盘着的念珠,停住了,
眼眸也开始微微颤动。
“老爷子,你……”
“没事,还有什么消息?”
擦完桌子,王潮凑到老爷子跟前,压低了声音,
“老爷子,您知道打了琪琪的人,是谁么?”
“谁?”
“范秘书的老婆和孩子!”
老爷子一抬头,
“范秘书?范嘉实?”
“是。”
王潮眼神左右扫了一眼,再次低头,
“所以,那位安先生,不仅把范嘉实扔进去了,还弄死了他的老婆孩子!”
这不是危言耸听,
放眼整个新海市,以范嘉实的位置,
敢搞他的人,要么是精神失常的疯子,要么就是带着任务的亡命徒,
除此之外,绝对没人敢动他!
因为动他,本质上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可现在,
安阳不仅是动了,还把他户口本上的人都报销了!
有多狠,有多肆无忌惮,所有人都看得到!
最最关键的是,
即便如此,现在安阳依旧安然无恙!
“还有么?”
老爷子的情绪已经越来越激动。
但王潮很清楚,
如果只是这么一个狠人,绝对不会让老爷子有这种神情,
一定有别的缘故!
不敢再耽搁了,王潮直接开口,
“交通处的王昌,被人从隆达酒店顶层扔下去的,和范嘉实只间隔了一天!”
腾!!
老爷子站起来了!
双眼饱含激动,连手都跟着微微颤抖!
就仿佛终于确认了一件,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忘记的事!
“没错了,一定没错!”
在杨家十二年了,
王潮还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老爷子,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的手,抓住了王潮的胳膊!
“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杨家人要牢记一辈子的人么?”
王潮当然记得,
“记得,涛哥。”
“对,但现在如果我告诉你,他也是个警察,而且他也姓安,你会想到谁?!”
也是警察?
也姓……安?
王潮浑身一个激灵,
“您的意思是,安先生是涛哥的……”
没说完,
老爷子一摆手,
“去备车!”
“咱们……去哪?”
“东周塆!”
“好。”
王潮的速度很快,
一路疾驰。
红杉林在新海市最西头,而东周塆,在最东头。
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可路上谁都没说一句话。
直到车子开进了东周塆坝区。
哗哗哗!
洁白的浪花,接连不断撞在大坝上,声音很大。
但,风更大,
呼呼的咆哮声,吹的人都站不稳。
可相隔百米外的大坝底下,
有个人却跪的极稳!
“就……就是这!”
是张全,
哭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张全!
哦对了,
旁边,还跪着刚刚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的妇人。
在他们面前,趴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坟包,
没有碑文,没有标识,
荒草比人都高,
甚至如果不仔细看,绝对没人会知道,这会是一处清坟。
“阳……阳哥,当初老……当初是傅汉升让我把人埋在这的!”
“你相信我,我……我埋的时候,他就已经……已经死了!”
没人出声,也无人回应。
滴!
滴!
滴!
除了风声,只剩塞在张全和他老婆怀里的黄色胶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