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竟如此迅速就败亡了？

    原本预估，袁绍起码能在邺城坚守约五个月。

    五个月的时间，就算宛城固若金汤，曹军也该有足够的时间将其攻破。

    然而现实却是，自司马懿前来求援，直至邺城沦陷，仅仅不到一个月！

    这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袁本初不该无能至此，实在不该啊……”曹操从震惊状态中回过神，眼中满是难以相信的神情。

    程昱于是将邺城陷落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从袁熙用甄宓交换，到张郃劫击粮草，再到审荣开城归降……

    袁绍覆灭的全貌，清晰地呈现在曹操眼前。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出自陈哲之手，可以说袁绍是被陈哲一步步逼上绝路的！”程昱叹息着说道。

    “陈哲，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他，依我看此人不只是当今天下第一谋士，简直堪称古今第一谋士！”曹操不住地咂嘴感叹。

    说着他背后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悄然涌上心头。

    他仿佛从袁绍的败亡中，隐隐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丞相，邺城已失，咱们再强攻宛城已无意义，即刻撤兵，回师关中吧。”郭嘉眉宇间也难掩无奈之色。

    程昱却道：“即便我们退回关中，可刘备灭掉袁绍后，其兵锋必定会指向我们，届时又该如何抵挡？”

    曹操又打了个寒颤。

    若刘备吞并关中，那大汉十三州，刘备将占据十一州。

    到那时自己仅凭司、凉二州，区区不足百万人口，拿什么去和刘备抗衡？

    退回关中，无疑是坐以待毙！

    可若不退回又能怎样？

    宛城被魏延守得如同铁桶一般，只怕刘备平定河北，回师中原之时，自己都未必能攻克。

    曹操暗暗握紧拳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丞相，宛城难以攻破，河北也无力救援，懿以为丞相当下之计，应速速挥师南下。先破张鲁，再灭刘璋拿下益州！”人群中的司马懿，突然上前献上计策。

    曹操精神为之一振，猛地回头看向这位年轻的谋士。

    自从司马懿来长安求援后，便表明了转投之意。

    曹操欣赏他的才智，便将他留在身边，参与军事谋划。

    “刘备不过是攻陷了邺城，杀了袁本初而已。冀州大部分地区还未平定，幽州依旧在袁家掌控之下，袁绍外甥高干还占据着并州。刘备想要彻底收复各州，至少还得花费五六个月时间，这五个多月刘备分身乏术，足够丞相拿下益州！益州乃天府之国，户口百万，若丞相能将其收入囊中，足以招募十万雄兵！如此，丞相手握司、凉、益三州，凭借山河险要，才有底气与刘备一争高下！”司马懿抬手遥指益州方向，为曹操描绘出一幅宏伟蓝图。

    曹操听后，精神逐渐振奋起来。

    “仲达所言有理，我们先前在长安时，就与荀令君商议过，伺机夺取益州。现下既然救不了袁绍，倒不如去攻取益州，充实自身实力。汉中张鲁乃只求自保之辈，西蜀刘璋又昏庸懦弱，此二人皆非称雄之主，丞相大军越过秦岭，必能势如破竹，一举平定益州！”郭嘉也站出来，赞同司马懿的计策。

    曹操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一股豪情壮志再度燃起。

    “仲达、奉孝所言极是！就依你二人之计，传令全军，立刻拔营回师，我要与大耳贼争分夺秒，赶在他平定河北之前拿下益州！”

    决策既定，当天八万曹军便拔营起寨，从武关火速退回关中。

    宛城之围就此解除。

    魏延立刻派出信使，以八百里加急，前往河北向刘备报信。

    冀州，赵国，邯郸。

    灭掉黑山军后的第三天，刘备率领大军继续北上，不费一兵一卒便攻陷重镇邯郸。

    此时，袁绍被杀的消息，已传遍河北诸州。

    三州的百姓和官员，为此惊恐万分。

    魏郡以北的赵国、清河国、安平国、巨鹿郡等郡国，纷纷望风归降。

    在陈哲的提议下，刘备已准备兵分两路继续进军。

    一路由柱国大将军张辽统领，继续北上收复冀州平定幽州。

    刘备则亲自率领主力，向西从井陉关攻入并州，剿灭袁尚和高干这两个袁家残余势力。

    夜幕降临，邯郸郡府内，刘备召集众将，共同商议明日分兵之事。

    “报！”

    “南阳魏将军八百里急报。”

    “曹操得知邺城失陷，已率领大军解除宛城之围，从武关退回关中！”亲卫飞奔而入，呈上魏延的紧急战报。

    刘备精神一振，接过战报仔细查看，不禁露出笑容。

    “看来曹操是得知袁绍覆灭，不敢再围困宛城，只能匆忙撤回关中，丞相看来我们已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力收复河北各州了。”刘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笑着将战报递给陈哲看。

    陈哲盯着那道帛书却陷入了沉思，没有立刻回应。

    “丞相，难道曹操有诈？”刘备看出陈哲神色有异，顿时担忧起来。

    “曹操撤兵应该是真，倒没什么欺诈之举，但我猜测曹操必定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他定会挥师南下攻打益州，益州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人口百万，倘若被曹操拿下，其势力必定大增。这对于我们平定河北后，向关中用兵，可不是什么好事。”陈哲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刘备微微一震，眉宇间立刻浮现出忌惮之色。

    “丞相的顾虑确实有道理，当年高皇帝就是凭借占据关中、益州，开创了我大汉四百年基业，倘若让曹操抢先一步拿下益州，确实会增添不少麻烦。”刘备感慨万千，眉头渐渐皱起。

    庞统叹道：“但这也是无奈之举，眼下河北各州尚未收复，此时大王确实无暇与曹操争夺益州。”

    “那可不一定！”陈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抬手向南一指：“大王虽要平定河北，无法抽身去抢益州，但大王别忘了，数月前我向大王献计，调翼德将军去镇守荆州。这几个月翼德将军已暗中调集约五万荆扬之地的兵马，屯驻在江陵一线。大王何不让翼德将军率领这五万兵马，去与曹操争夺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