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比比东不承认，千寻疾只好附和。
“看来是我记错了。”
“就是你记错了。”随后，比比东轻轻摸她的脸蛋。
“东儿，还记得买玩具那天吗？”
“现在是女儿，你打赌跟我输了。”
“什么赌？”
“就……生之前，我和你打赌宝宝是男是女。”
“你赌儿子，我赌女儿，你不会不承认吧？”
比比东哼了一声，“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输了，我要给你什么？”
千寻疾认真想了想，“什么都行吧。”
“真的什么都行？”
“对啊，等你身体养好了，让你做一天教皇。”
比比东一怔愣，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不是赢了吗？”
“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日常。”
“批文件、开会、听汇报——一天教皇体验卡。”
比比东哭笑不得，“可以，不过你得教我。”
“没问题。”
这时，比比东认真思考着，“打赌输了就是输了，总得给你点什么，你想要什么？认真说。”
“我真的什么都不缺，有你和宝宝，就够了。”
比比东皱着眉，想了半天。
他确实什么都不缺。
权力、地位、财富、实力——他都有。
她忽然看向窗外。
窗外，正飘着雪。
比比东灵光一闪，“有了！”
她转过头，“我给你织一条围巾怎么样？”
“围巾？”
“嗯。”比比东点头，越说越来劲，“我给你织一条，也给宝宝织一条，我们一人一条，冬天出门就戴着。”
千寻疾看着她兴奋的样子，问道“你会织？”
比比东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啊！”
“那不如现买呢。”
比比东反驳，“那能一样吗？买的没有心意，也没有诚意。”
见比比东那么认真的决定，他满脸期待，“好，那我等着。”
“你放心，我肯定能学会。”
“不就是两根针一根线吗？能有多难？”
千寻疾点点头，“嗯，不难。”
她想学，就让她学。
织坏了也没关系。
他都会戴。
两人又打情骂俏了一会儿，敲门声忽然响起。
“东儿，寻疾，我带了鸡汤！”
门外是柳秀兰的声音。
千寻疾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止柳秀兰一个人。
比大山、灵鸢、比比希，全都站在后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姐夫，我姐怎么样？”
千寻疾点点头，侧身让开。
“没事了，进来的时候小声点，孩子睡着了。”
“好嘞！”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比比东靠在床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笑容。
灵鸢第一个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姐，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累。”
“那当然累啊！”灵鸢瞪眼，“生孩子多疼啊，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比比东笑着点头。
比大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小雪……姥爷的小雪……”
千仞雪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没有醒。
比大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好，睡得好，睡得好。”
柳秀兰端着碗鸡汤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来，我喂你。”
比比东连忙摆手，“妈，我自己吃就好了。”
“没事，我喂。”
柳秀兰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你刚生完，少动。”
比比东只好张嘴接住。
柳秀兰一边喂，一边问：“孩子喂了吗？”
“喂了。”
“一会儿醒了再喂一遍。”
“孩子要少食多餐，一次别喂太多，但要多喂几次。”
灵鸢在一旁听着，一脸佩服，“伯母，你好懂啊。”
“我可是过来人，你以后生就知道了。”
灵鸢的脸“腾”地红了。
比比希在一旁偷笑，被她瞪了一眼。
一碗鸡汤喂完，比比东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但困意也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
比比希见了，连忙说：“我们先走吧，姐你好好休息。”
比比东点点头，“好。”
三人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柳秀兰看着女儿，又看看外孙女，眼里满是慈爱。
“寻疾，你也休息一下吧，我看着孩子和东儿。”
千寻疾摇摇头，“我不累，不过我要去一趟教皇殿，有点事处理。”
“那你去吧，这里有我。”
千寻疾走到床边，俯身在比比东与千仞雪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很快回来。”
“嗯。”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柳秀兰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女儿的手。
“睡吧，妈守着。”
比比东点点头，闭上眼睛。
很快，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今日的教皇殿，安静得有些过分。
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站在殿门两侧，像两尊雕像，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因很简单——
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人。
千道流。
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天空最强者。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但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却像一座大山压在整座大殿上。
月关偷偷咽了口唾沫。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一动不敢动。
平日里和鬼魅偶尔还能小声交谈两句，今天连眼神交流都不敢。
太可怕了。
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明明只是坐在那里翻文件，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鬼魅比他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两人在心里疯狂祈祷：冕下，您快回来吧！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月关和鬼魅同时转头，眼里爆发出看到救星的光芒。
千寻疾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殿内，惊讶道，“爸？你怎么在这儿？”
千道流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文件。
“怎么，我不能来？”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平时你都在供奉殿，今天怎么……”
“东儿刚生完孩子，你不在身边陪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有点事要处理。”
“有什么事比我孙女重要？”
“这几天你回去陪她们母女俩，教皇殿的事，我来处理。”
千寻疾愣了一下，“你来处理？”
“怎么，嫌我老了，处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