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唇分。
“老师。”
“嗯。”
“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了吗？”
“是。”
“我的未婚妻。”
“老公。”
“诶，再叫两声。”
比比东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老公，我还要亲。”
两人再次相拥，随即吻了上去。
可吻到一半，比比东用力一推。
正沉浸在吻中的千寻疾猝不及防被怎么一推，身子直接向后倒。
但他把比比东受伤，所以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两人倒在草地上。
千寻疾睁开了眼睛，看着更投入的比比东，双手游移……衣料窸窣。
他的外袍落在草地上，紧接着是她肩头滑落的衣裙。
夏日的风拂过裸露的肩颈，微微泛凉。
比比东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千寻……”
“嗯？”
“这里……会有人来吗？”
千寻疾停下动作，他直起身，眸光扫过四周。
下一秒，金色的魂力释放而出，金色的光晕将整个花田笼罩。
天使结界。
他又闭上眼，精神力覆盖整片花田，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数万米内，没有第三个人。
“这样，就不怕了。”
比比东从他颈侧抬起头，脸红的像涂了腮红。
“嗯，接……接下来怎么做？”
“这样。”
千寻疾重新俯身，吻落在她的锁骨上，随即往下。
比比东抱着他的脑袋，小嘴微张，闭上了眼睛。
良久……
“我相信老师。”
然后，她主动吻了上去。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十指缓缓交扣。
……
夕光渐沉，暮色四合。
结界内的草地上，衣裙已经一件件穿回原处。
比比东坐在郁金香旁，低着头，认真系着腰间的丝带。
脸上的红晕未褪，像染了天边的晚霞。
“穿好了。”
千寻疾背对着她，坐在三步之外。
他光着膀子衣袍，那一头金色长发有些凌乱。
听到她的声音，他正要转身。
“等等！”比比东按住他的肩，“还、还不能转过来……”
千寻疾顿住。
“怎么了？”
“没怎么……”
“就是……你先别转嘛。”
千寻疾无奈地笑了，乖乖背对着她坐好。
“好，不转。”
比比东咬着下唇，目光从他宽阔的背脊滑向他的后颈。
那里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抓出来的。
她的脸又烫了几分。
再往下看，他的肩膀上还有一圈齿印。
她飞快地移开视线，心如擂鼓。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双丝袜。
犹豫了三秒。
弯腰，捡起。
“好了。”
“可以转过来了。”
千寻疾转过身。
比比东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
“东儿？”
比比东把手从背后伸出来，手里拿着那双丝袜。
“这个……给你。”
“为何突然给我？”
“你弄脏的。”
“你不洗吗？”
千寻疾愣了愣，想起刚刚的事情，露出坏笑。
他伸手接过那双袜子，认真叠好放进兜里。
“行。”
“保证洗得干干净净，再还给你。”
比比东别过脸，小声补充：“不许做什么奇怪的事。”
“我有东儿了。”
“还需要做奇怪的事吗？”
比比东愣了片刻。
“老——师——！”
她举起拳头锤在他胸口，“你、你越来越讨厌了！”
千寻疾握住她的拳头。
“讨厌你还嫁给我？”
比比东抽不回手，只好瞪他。
“我这是看你可怜，怕你以后娶不到老婆。”
“所以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你而已。”
千寻疾伸手捏她的脸，“那还真是得好好谢谢你，谢谢你的可怜。”
“知道就好。”
“咕噜咕噜……”
比比东摸着肚子，别过脸说道：“我饿了。”
“好，我们回去酒楼吃一顿。”
比比东被他牵着走，赤足踩过柔软的青草。
走两步，忽然想起什么。
“鞋。”
千寻疾停下脚步，转身蹲下，从草地上拾起那两只并排放着的碎钻高跟鞋。
他提着鞋跟，在她面前蹲下身。
比比东扶着他的肩，一只一只把脚伸进鞋里。
穿好鞋，千寻疾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走吧。”
……
暮色中，热气球依然停在小径边。
千寻疾牵着比比东走回藤篮旁。
他没有急着点燃燃烧器，只是扶着她跨进吊篮，然后自己也跨进来。
两人并肩站着，望向那片被暮色浸染的花田。
“下次我们还来。”
“好。”
然后，幽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彩色囊袋在热力中缓缓鼓胀，热气球再次升起。
……
天渐渐暗了。
热气球稳稳降落在教皇殿的草坪上。
千寻疾抬手一招，巨大的彩色热气球没入他指间的天使之戒。
“东儿。”千寻疾转身看她，“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吃辣的。”
千寻疾微微挑眉：“你平时不是不太能吃辣？”
“今天不一样。”
“今天开心。”
“好。”他牵起她的手，“那就吃辣的。”
……
武魂城的长街华灯初上。
辣香楼是城中生意最好的辣菜馆，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那股霸道热烈的香辣味。
千寻疾牵着比比东穿过人流，正要迈步进店。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怎么了？”比比东抬头看他。
千寻疾没有回答，只是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往街对面看。
比比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然后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街对面那家糖画摊前，并肩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淡青色衣袍的少年，紫眸低垂，正专注地看着糖画师傅手里的铜勺在铁板上游走。
另一个是短发少女，胸口上还缠着绷带。
此刻正歪着头凑在少年身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她的另一只手，正牵着少年的手，十指交扣。
比比东：“……”
她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温柔、慈爱、欣慰，并且充满了某种“我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既视感。
“我们去叫他们。”
千寻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跟了上去。
“小希——灵鸢——！”
听到熟悉的喊声，糖画摊前的两个人同时僵住。
灵鸢“嗖”地松开紧握的手，动作之快险些扯到伤口。
比比希的手还保持着半空握着的姿势，愣了一瞬才悻悻收回。
“咦？姐。”
“你们……去哪了？一天都找不到你人。”
“我们去玩了。”比比东笑眯眯地打量着弟弟，以及弟弟身边那个低着头的灵鸢。
“灵鸢，你身体怎么样？”
“好、好多了！”
灵鸢搂住比比东的胳膊，“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圣女殿下不用……”
忽然，她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她搂住比比东胳膊的那只手，掌心正好覆在比比东的左手手背上。
而且，还她摸到了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