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灵鸢猛地抬头，差点扭到脖子。
她看到了什么？
千寻疾嘴角居然噙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也没有丝毫责备。
灵鸢内心惊呼道，“圣女说的居然是真的！教皇冕下他……他真的会笑。”
“还笑得这么……吓人！”
千寻疾没理会石化的灵鸢，目光投向旅馆窗外波光粼粼的耶林江。
夜幕初垂，江面上已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游船，丝竹之声隐约随晚风飘来，颇有意境。
“耶林江夜景不错，我们去坐船游江如何？”
比比东从忐忑中回过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好的，老师！”
灵鸢还在持续死机重启中：“……游、游江？”
这活动跟教皇冕下的画风是不是差了一个银河系？
租船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也……略尴尬。
千寻疾本想展现一下教皇的豪气，包下最好的画舫。
船家看着这位气度不凡的“金主”，搓着手赔笑：“这位爷，真不巧，最好的那艘被城主府订了。”
“次好的那艘刚出去。您看这艘莲韵号如何？”
“虽小巧些，但干净雅致，该有的都有。”
千寻疾看着那艘比预想中小了不少、装饰着普通彩绸的船，沉默了零点五秒。
【系统，我这教皇面子是不是有点挂不住？】
【系统：建议宿主入乡随俗。】
“那就它吧。”
船儿晃晃悠悠离岸，江水拍打船舷。
比比东挨着千寻疾坐在船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袖口中取出那个装着天使翅膀手环的锦盒，双手递过去：“老师，这个……送给您，谢谢您。”
千寻疾接过，打开。
他直接戴在左手腕上，尺寸刚好。
“很漂亮，东儿有心了。”
说完，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比比东的脑袋。
“！！！”
比比东整个人瞬间僵直，像被点了穴。
这是老师第一次对她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比比东内心疯狂喊道：老老老老师摸我头了？”
一旁的灵鸢目睹全程，嘴巴张成了“O”型。
她挪到还在冒烟的比比东身边，用手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问：“圣女……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教皇冕下？”
下一秒，比比东的脸颊温度突破临界值，脑袋上差点具象化出蒸汽。
“没没没没有，灵鸢你别胡说。”
“老师就是老师，我那是尊敬，是崇拜！是……”
她词穷了，只剩下一张红透的脸和慌乱的眼神。
“你们在嘀咕什么？”
千寻疾站在船头，略带好奇地看过来。
“没、没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比比东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跳进耶林江冷静一下。
千寻疾觉得有点好笑，转而欣赏起江岸两边的灯火楼台。
就在这时——
【叮！主线任务阶段性完成提示。】
【成功阻止‘耶林城初遇’对比比东产生关键性好感，大幅改变其心境轨迹。】
【阻止比比东黑化进度：50%！】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奖励：获得光明神神考资格。】
千寻疾愣住了，内心震惊频道：我趣！系统，你这奖励也忒好了吧？直接送神考资格？”
【奖励会根据宿主实际需求发放。】
【检测到宿主对提升自身实力有潜在需求，且光明神神考资格与宿主当前天使武魂属性存在高契合度及晋升可能性，故发放此奖励。】
千寻疾心里乐开了花，但很快他意识到问题：“等等，系统，为啥我徒弟黑化进度才完成一半？玉小刚不是都没搭上话吗？”
【‘比比东’潜在黑化根源并非单一事件，乃多重因素累积。】
【玉小刚作为其原著中情感寄托与后续偏执的重要诱因，目前仍存活于世。】
【且因其理论在部分低阶魂师中仍有市场，存在与比比东可能在在未来产生交集、进而再次触发原著感情线的‘一半’可能性。】
【故黑化风险剩余50%。】
闻言，千寻疾咀嚼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刚才的轻松愉快一扫而空。
“看来……得找机会斩草除根才行。”
这气息变化过于明显，连旁边的比比东都感觉到了。
她看着千寻疾忽而傻笑、忽而冷峻的表情，胆怯地问：“老师……您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嗯？”
千寻疾回神，立刻切换回温和模式，尴尬地轻咳两声，“咳，没什么，想到一些……开心的事
比比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咕~~~~”一声腹鸣，打破了略微微妙的气氛。
灵鸢整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用魂技挖个洞跳进江里。
“我……我……饿了”
她社死了。
千寻疾忍俊不禁，比比东也偷偷抿嘴笑了。
“去吧，看看岸边还有什么好吃的，多买些回来。”
“我和东儿就在船上等你。”
“是，多谢冕下。”灵鸢如蒙大赦，脚尖一点船板，轻盈地飞身上岸，消失在岸边的灯火人群中。
船上，忽然只剩下千寻疾和比比东两人。
比比东偷偷抬眼，看向正在眺望江面的老师。
心跳，不知不觉又快了几拍。
与此同时，千寻疾转过头，正好对上比比东来不及收回的偷看目光。
四目相对。
比比东：“！！！”
她迅速低头，假装研究起杯中的茶叶。
千寻疾眼底掠过笑意，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推到比比东面前。
“喝点茶。”
“谢谢老师。”
“不客气。”
话落，千寻疾的目光无意间看到了她头上的叶子。
“别动。”
他倾身向前，伸手探向她的发顶，打算替她拿掉这片叶子。
然而，在比比东此刻高度敏感、小鹿乱撞的视角里。
老师忽然靠得好近！
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在眼前放大。
比比东大脑CPU瞬间过载。
老师难道要亲我？！
“！！！”
极度的害羞，让她像只受惊的二哈，身体猛地向后一缩。
“啊！”
她忘了自己正坐在船边的小凳上。
这一缩，重心立刻后移，小凳子随着船身一晃。
“小心！”
千寻疾眼疾手快，探出的手瞬间改变方向，一把抓住了比比东慌乱中挥舞的手臂，用力往回一带。
“唔！”
比比东被这股力道拉得向前扑去，不偏不倚的埋进了千寻疾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