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长叹一声,挥手打出一道冰幕,上面显现出了一些极其压抑的画面。那是一片荒凉的山脉,空间被撕开了一道深紫色的裂缝,无数长相狰狞、通体散发着紫色雾气的怪物正从中涌出,它们吞噬生命,同化土地,所过之处生机全无。
“在你沉睡后的第六千年,这个位面突然出现了许多极度不稳定的空间裂隙。”雪帝面色凝重,“那是连接着一个名为‘深渊’的位面。那个位面没有任何植物,只有永恒的杀戮与吞噬。他们以掠夺其他位面的生命力为生。”
“起初,那只是小规模的渗透,但近千年来,深渊的攻势越来越猛。而最令人齿冷的是……”
雪帝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圣灵教,那些当初被我们传灵塔剿灭,本该被历史彻底埋葬的邪魂师,竟然在几千年前又死灰复燃了。他们不但和深渊勾结,有的人还自诩为深渊的使者,在大陆各地制造惨案,为深渊的什么邪恶计划服务.....”
天幕外,所有人看着那阴森恐怖的深渊生物,无不再次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圣灵教是属蟑螂的吗,怎么都灭不干净?”
“我怎么怀疑,这圣灵教的背后,其实还有其他人撑腰.....”
“呸,还用怀疑吗?看到现在,不是傻子都明白咋回事了!”
天幕之外一片阴阳怪气的声音,人们对某些势力的恶感,不知不觉间又加深了一层。
霍雨浩冷冷地看着那些画面,语气中不带一丝怜悯:“那么,史莱克和唐门呢?他们不是自诩为正义的守护者吗?既然深渊已经入侵了这么久,他们又在做什么?”
“名义上,他们如今确实是镇守深渊通道的主力。只不过,就在几十年前,海神阁阁主还悍然发动内斗,一枪破天、恐怖的空间波动差点撕碎了整个明都。这种事情,几千年来,也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多少次.....”
雪帝再次轻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道。而天幕之外,日月帝国之中,自然又是骂声一片。
“海神阁!卧槽泥马!”
“百年后统一大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人是傻逼吗?非要把史莱克学院、海神阁这两个毒瘤留着过年?”
“史莱克、唐门、海神阁,留不得,一个都留不得啊!无论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为了子孙后代,也要斩草除根!”
.....
天幕中,霍雨浩深吸一口气,他那一双银色的灵眸中,原本压抑的怒火此时竟然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智、且充满毁灭性的冷漠。
“既然这时代已经烂透了,那就由我,来亲手把它拆掉,重新搭建。”
霍雨浩看向瑞兽,“走,我们去史莱克城。既然那里是新的‘气运之子’气运相连的地方,也是一切腐朽的根源。那我们就从那里开始,拔掉唐三插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根钉子。”
“伊老,您还行吗?”
“呵呵,老夫沉睡了一万年,正好想看看,这万年后的海神阁,什么一枪破天的海神阁主,是否经得起老夫的一杖。”
死灵圣法神伊莱克斯的身影在虚空中微微一闪,神圣而死寂的气息一瞬间让整座传灵塔总部颤栗。
画面飞速跳转。
霍雨浩与瑞兽化作两道流光,跨越了大半个大陆。当那一座名为“史莱克城”的巨无霸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天幕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都市。
万年前的史莱克城,不过是一座中型城市,而现在的史莱克城,其占地面积已经吞噬了曾经的大半个立马平原,甚至将远处的星斗大森林都挤压到了角落。
钢铁的森林拔地而起,纵横交错的魂导轨道如同一条条银色巨龙在楼宇间穿梭。无数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闪烁,宣传着唐门的最新机甲、史莱克学院的入学选拔。
民用魂导器的普及程度,确实达到了远远胜过万年前的规模。即便是万年前的明都,也差了很远。
街道上跑着的不需要魂力的魂导汽车,甚至普通人的家里也用上了魂导炊具。
然而,霍雨浩站在高空,俯瞰着这一切,嘴角露出的却是极其失望的冷笑。
“雨浩,怎么了?这难道不是你万年前想要看到的未来吗?”瑞兽有些好奇,在她眼里,现在的史莱克城简直比神话里的神宫还要华丽。
“不,这根本不是未来。”
霍雨浩伸出手指,指着下方一名正在巡逻的二字斗铠师,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瑞兽,你看那个铁罐头。他身上那套所谓的‘斗铠’,看起来金光闪闪,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可本质上是什么?它依然需要魂师靠自己的魂力去温养,依然需要魂师自己去挥拳、去肉搏。”
“这算什么科技进步?这不过是古代的封建骑士,在自己的板甲上雕了一万年的花!”
天幕外,原本对万年后科技充满向往的魂师们,心头猛地一震。
“在板甲上雕花?”
一名日月帝国的魂导师愣住了,他看着画面里威风凛凛、仿佛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三字斗铠,原本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是啊,这真的是我们追求的魂导科技吗?
天幕中,霍雨浩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穿透时代的刻薄:
“我沉睡了一万年。我原本以为醒来时,人类已经掌握了跨越星系的力量,或者已经彻底摆脱了武魂这种原始能量载体的依赖。”
“结果呢?这一万年里,人类竟然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怎么让盔甲更硬’、‘怎么让孤竹武魂弹性更强’这种这种手工作坊式的垃圾玩意儿上!”
“那一台台巨大的机甲,看起来唬人,可核心逻辑竟然还是靠魂师个人的武魂去驱动?这哪里是科技?这分明是把魂师当成了电池,塞进了一个更贵、更花哨的笼子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