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狭庄兵卫还想装糖阴王默一手,但是没想到王默第一个就对他下手。
若狭庄兵卫那颗文静的头颅,在雪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块凸起的岩石旁边。
他的眼睛还睁著,微微张大,嘴巴也微微张开,那种永远掛在脸上的文静笑容,此刻已经凝固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像是在问: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知道是我
没人能回答他。
那具还站在原地的无头身体,晃了晃,终於轰然倒地。
鲜血从断口处涌出,很快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冒著丝丝热气。
二力居士——那具高大的傀儡——从若狭庄兵卫倒下的那一刻起,就彻底不动了。
他站在那里,戴著面具,空洞的眼睛望著前方,像一尊雕塑。风吹过,吹动他的袍角,但他纹丝不动。
因为操控他的人,已经死了。
那些原本准备围攻王默的比壑山忍眾,此刻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的目光在若狭庄兵卫的尸体和二力居士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若狭庄兵卫,才是真正的忍头
二力居士,只是他炼製的一具傀儡
他们跟了若狭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
而这个人,一眼就看穿了
“还愣著干什么”
王默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戏謔。
“你们老大都死了,没人管你们了,还不快上”
他甩了甩蛭丸上的血,刀尖指向那些呆立原地的忍眾。
“来啊。”
那些忍眾,终於回过神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今天,没有退路了。
两任忍头,都死在这个人手里。
他们就算想跑,回去也是个死。比壑山的规矩,他们比谁都清楚。
还不如拼了!
“杀——!”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嘶吼,二十多个人同时动了!
刀光闪烁!暗器呼啸!毒烟瀰漫!忍术齐发!
各种各样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向著王默倾泻而来!
而在人群后方,还有几个身影没有动。
他们站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著王默,嘴唇微动,似乎在念诵著什么。
更远处,那些隱藏在洞穴里、岩石后、树丛中的嘍囉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比壑山这次来的人,不止这些精锐。
还有不少隱藏在暗处的小嘍囉,负责放哨、传信、打下手。若狭庄兵卫一死,他们也失去了指挥,开始按捺不住了。
王默的目光扫过这一切。
这些个衝上来的精锐。
几个躲在后面施法的傢伙。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嘍囉。
他笑了。
“嘿嘿。”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片开阔的平地上迴荡,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著——
他的左手上,也出现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普通的日本指挥刀,从某个鬼子军官手里缴获的。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虽然比不上蛭丸,但也足够锋利。
右手蛭丸,左手指挥刀。
双刀在手。
他喜欢这样。
两把刀,砍起来痛快。
玄功运起,逆生三重的白色真炁在他周身流转,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衝进了人群!
——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大块头。
这人身材高大,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他冲得最快,跑得最猛。
荷马。
王默认识他。
原著里出现过,比壑山的高手之一,以力大无穷著称。
但现在——
王默的身影微微一侧,躲过荷马的攻势。拳头擦著他的耳边劈过,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连他的头髮都没碰到。
然后——
唰!
刀光一闪!
右手的蛭丸,直接將荷马的双臂砍了下来!
唰!
又一刀!
左手的指挥刀,则是让荷马的双腿有了自主意识!
两刀!
仅仅两刀!
荷马就被王默砍成了人棍。
鲜血从四个断口同时喷涌而出,像四道红色的喷泉!
“啊——!”
荷马的惨叫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那庞大的躯干晃了晃,轰然倒地,砸起一片泥土。
四肢散落在周围,还在微微抽搐。
一刀,左臂,右臂。
一刀,左腿,右腿。
两刀。
荷马躺在血泊里,只剩下躯干和脑袋,像一根被削成人棍的木头。他的眼睛还睁著,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
但王默已经不看他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
那些衝上来的忍眾,被这一幕惊呆了。
荷马是他们当中力气最大的,冲得最快的,结果——
两刀。
就两刀。
变成了一根人棍。
这是什么刀法
这是什么速度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王默已经衝进了人群!
刀光再起!
右手的蛭丸,左手的指挥刀,在他手中像是活过来一样,上下翻飞,左右穿梭。
每一刀都带著死亡的呼啸,每一刀都有一条人命!
一个使双刀的忍者衝上来,双刀齐挥,想把王默逼退。
王默根本不躲,右手的蛭丸迎上去,一刀斩断他右手的长刀,顺势一抹,切断了他的喉咙。
左手的指挥刀同时刺出,贯穿了另一个想从侧面偷袭的傢伙的心臟。
一个擅长隱匿的忍者,借著同伴的掩护,悄悄摸到王默身后,手里的短刀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腰——
噗!
刀尖还没碰到王默的衣服,他自己先停住了。
他低头,看见一把刀从自己胸口穿了出来。
刀尖上,还滴著血。
王默头都没回。
左手的指挥刀向后一捅,精准地贯穿了那个忍者的心臟。
然后抽刀,转身,顺手又砍下了旁边一个傢伙的脑袋。
太快了。
快得那些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快得那些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
而就在这时,王默注意到了脚下的异常。
有什么东西,正混在人群中,隨著那些忍眾的脚步,悄悄向他靠近。
黑色的。
细长的。
蜿蜒的。
蛇。
不止一条。
是很多条。
它们混在人群里,借著那些人的脚和腿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游动,一点一点接近王默。
王默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和他廝杀的忍眾,落在人群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