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酒楼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一个身穿锦袍、顶著个大肚子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手里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脸上露出笑容。
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看起来就像个家財万贯的富商。
锦袍富商走进酒楼,目光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白衣男子和黑衣女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都上来。”
锦袍富商喊道,声音洪亮,整个酒楼都能听见。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连忙应道。
锦袍富商靠在椅背上,等酒水上桌以后,端起小二刚倒的酒,慢悠悠地喝著。
眼神却在所有人身上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
甄凡心里不禁暗自嘀咕一声:“今天这酒楼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强者”
这中年男子在甄凡的感知中,同样也是一位无量境强者。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的气氛突然一凝。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门口传来。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白衣男子走进酒楼,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死死盯著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怎么是他”
甄凡嘀咕一声。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甄凡的老熟人,月龙帝。
那黑衣男子正背对著门口喝酒。
察觉到白衣男子的目光,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抹阴邪的笑容。
他看到白衣男子,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他端起酒杯,对著白衣男子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白衣男子的拳头瞬间攥紧。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酒楼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姿曼妙,容顏绝世。
但她的眼神却冷若冰霜,带著一股杀伐果断的气息。
红衣女子走进酒楼,目光同样落在黑衣男子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然后径直走到月龙帝和黑衣男子中间的桌子坐下。
一时间,整个酒楼鸦雀无声。
月龙帝和红衣女子盯著黑衣男子,黑衣男子盯著月龙帝和红衣女子。
三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围的普通修士早就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几个胆子小的,也悄悄站起身,准备溜之大吉。
“砰!”
一个刚走到门口的修士,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修士嚇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酒楼。
一边跑一边喊:“妈呀!太嚇人了!我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他这一跑,其他的普通修士也纷纷反应过来。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跑出了酒楼。
转眼间,整个酒楼里就只剩下了甄凡、玄机、月龙帝、灰袍男子、白衣男子、黑衣女子、锦袍富商、黑衣男子、红衣女子,还有躲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的王老板和小二。
酒楼里变得异常安静。
甄凡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玄机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样。
但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却已经悄悄掐动了印诀。
灰袍男子摇著羽扇,脸上带著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白衣男子和黑衣女子端著酒杯,一言不发地喝著。
锦袍富商把玩著玉扳指,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月龙帝、黑衣男子、红衣女子三人则是对峙著。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仿佛隨时都会爆发一场惊天大战。
就在这时,酒楼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捉妖师走了进来。
他背著个布褡褳,手里摇著个铜铃,叮铃铃的声音在安静的酒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捉妖师走进酒楼,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酒楼。
然后笑眯眯地走到甄凡他们这桌,对著三人拱了拱手:“三位道友,行个方便,拼个桌如何”
不等三人回答,他已经自顾自地坐下,把布褡褳往桌上一放。
然后对小二喊道:“小二,来一壶上等的千古藏,再来半碟牛肉,半碟马肉,给我切细点,拌在一起端上来。”
“哐当!”
甄凡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老头!你什么意思!”
旁边的玄机也没好到哪去。
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被捏成了两截。
他斜瞅著老捉妖师,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老头。这酒楼里什么菜没有,你个老头偏偏要点这两样,还非拌在一起吃莫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老捉妖师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看气得鼻孔冒烟的牛头怪,又看看脸黑得像锅底的马面妖,挠了挠头,笑著说道:
“怎么了这两样不能一起吃吗老道我啊,年纪大了,牙口不好,牛肉太柴,马肉太硬,混在一起吃软和些,怎么就成找茬了”
他顿了顿,对著甄凡笑道:
“哦!这位牛头道友是介意牛肉是吧嗨呀,你看我这记性!不过道友你放心,这里的牛肉都是凡间圈养的凡牛,不是你们妖族的牛族修士,吃了不犯忌讳的!”
甄凡:“我不是介意这个!我是——”
“哎,牛道友稍安勿躁。”
老捉妖师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玄机,笑得一脸慈祥。
“这位马面道友也別生气,这马肉也是凡间的战马,不是你们马族的修士。而且马肉毕竟比牛肉嫩一些,拌在一起正好中和中和,口感绝佳。不信你待会尝尝,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玄机的脸更黑了。
他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不必了。道长自己留著慢慢吃吧。就怕道长吃了折寿,说不定等下就会有血光之灾。”
“折寿怎么会呢”
“老道我吃了几千年了,身体好得很,一顿能吃三碗饭。再说了,你们妖族不也经常吃凡间的牲畜吗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
他说著,还特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两人说道:
“我跟你们说,这家酒楼除了酒外,做的那卤马肉可谓是是一绝,尤其是那马腱子肉,卤得软烂入味,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可惜就是量少,每次来晚了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