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我赶紧回：“不敢称道友，区区一介凡人研究员，对星宿文化心生向往，偶然得入宝网，冒昧打扰，上仙恕罪！”
“于老师道”态度很谦卑。
“郭老师道”亢金龙回得挺快：“无妨。天庭倡导向各界学习。汝之报告，数据详实，思路清奇，虽法器之名略显古怪，但原理相通。已采纳试行，效果颇佳。”
“于老师道”哟！还真用上了！这是给您记了一功啊！
“郭老师道”我也激动啊！赶紧说：“能为上仙分忧，三生有幸！”就这么着，我和亢金龙，算是建立了初步的……仙凡友谊。
“于老师道”这可太稀奇了！那后来呢？还聊什么了？
“郭老师道”聊得可就多了！一来二去，熟了。
我发现这位亢金龙上仙，别看名头吓人，其实特别接地气，而且……有一肚子牢骚！
“于老师道”神仙也发牢骚？
“郭老师道”可不嘛！他跟我吐槽最多的，就是他们天庭的“KPI考核”！
“于老师道”K……P……I？神仙也考核？
“郭老师道”对啊！现在讲究精细化管理！他说他们二十八宿，每年都有任务指标！
比如：布雨量达标率、辖区祥瑞出现次数、邪祟清除率、信徒愿望响应速度……等等等等。
“于老师道”这跟公司业绩考核差不多了！
“郭老师道”亢金龙就说了：“最头疼的是‘信徒愿望响应’这一项！你是不知道下界那些人许的愿，千奇百怪！”
“于老师道”都许什么愿了？
“郭老师道”“有求暴富的，这归财神管；有求姻缘的，这归月老管。这都算正常的！关键是很多愿望，它不归我们系统管啊！”
“于老师道”比如呢？
“郭老师道”“有学生临时抱佛脚，考试前夜发愿：‘亢金龙在上，保佑我明天高数不挂科！’
你说我这暴脾气！我管风雨争斗的，我哪儿会高数啊！我那点儿数学知识，还是跟龟丞相学的算术！”
“于老师道”嗨！这不是难为龙吗！
“郭老师道”“还有更过分的！有小两口吵架，女的许愿：‘亢金龙，你要有灵，就让我男朋友那个铁憨憨立刻马上跟我道歉！’
这……这家庭矛盾也归我管？我是不是还得化身情感调解员，拿着个大喇叭喊：‘楼下的男施主，你媳妇儿知道错啦，你快上来吧！’”
“于老师道”好嘛，神仙都快成居委会大妈了！
“郭老师道”亢金龙说：“这都不算啥。最可气的是，有一次，有个程序员，项目延期了，对着我的星图许愿：‘亢金龙，听说你主争斗，能不能帮我跟产品经理争斗一下，让他把需求改回去！’
好家伙，我这暴脾气差点没忍住，真想一道闪电下去，帮他跟产品经理‘物理争斗’一下！”
“于老师道”那可不行！那不成恶性事件了！
“郭老师道”所以说啊，神仙也不好干！考核压力大，诉求还多元。
亢金龙跟我说：“有时候真羡慕那些散仙，逍遥自在。我们这有编制的，琐事太多！”
“于老师道”好嘛，还是体制内的烦恼！
“郭老师道”不过吐槽归吐槽，亢金龙工作还是非常认真的。他跟我讲过他经历过的最惊险的一次任务。
“于老师道”哦？什么任务？大战妖怪？
“郭老师道”比那个厉害！是“补天漏”！
“于老师道”补天漏？女娲娘娘干的那个事儿？
“郭老师道”不是上古那次。是前段时间，因为太阳活动异常，加上星际引力扰动，导致天庭外围的防护罡气层，也就是现代说的“臭氧层”之类的东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隙。
“于老师道”哎哟！这可是大事！天漏了可了不得！
“郭老师道”是啊！当时天庭就成立了应急指挥部。
亢金龙因为属金，主杀伐、坚固，就被派为先锋，带着“五行修补队”上了第一线。
“于老师道”怎么补呢？
“郭老师道”那可壮观了！亢金龙现出原形，是一条万丈金龙，用他那坚不可摧的龙脖子，顶住裂隙边缘，防止扩大。
后面，工程仙们搬运“九天息壤”，雷公电母负责焊接，风伯雨娘控制环境湿度……简直是一场大型高空特种作业！
“于老师道”好家伙，这天庭施工队阵容够豪华的！
“郭老师道”亢金龙说，当时那个累啊！罡风像刀子一样刮他的鳞片，宇宙射线照得他睁不开眼。
但他愣是顶了三天三夜，直到裂隙完全补上！下来的时候，鳞片都磨秃噜皮了好几块！
“于老师道”真是辛苦了！这得记个大功吧？
“郭老师道”功是记了，奖励也发了。但亢金龙跟我吐槽说，奖励差点没把他气乐了。
“于老师道”奖励什么了？金丹？蟠桃？
“郭老师道”发了一张“天庭模范工作者”的电子奖状，外加五百功德点。
“于老师道”功德点？这有什么用？
“郭老师道”可以在天庭内部系统消费啊！比如兑换“静修时间”、购买“仙酿”、或者给坐骑换套新鞍鞯。
亢金龙说：“我攒了仨月，想换点好材料打磨一下我磨损的鳞片，结果一看价格，好嘛，五百点只够买两盒‘抛亮鳞湿巾’！还是促销装！”
“于老师道”嗨！神仙界也通货膨胀啊！
“郭老师道”所以啊，亢金龙有时候也跟我感叹，说当神仙，尤其是他们这种有具体职司的“基层神仙”，很多时候就是一份责任。
“享受香火，护卫苍生，不是一句空话。下界刮风下雨，百姓喜怒哀乐，我们都得看着，想着，尽量帮衬着。能力有限，但职责无穷啊。”
“于老师道”这话说得，还挺感人。
“郭老师道”是啊。我跟他聊久了，对神仙的看法也变了。
他们不是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符号，他们也是一个有秩序、有烦恼、有担当的群体。
亢金龙就常说：“别看我们动不动活几万年，其实也挺卷的，也得不断学习新知识，适应新变化。
你们人间现在搞的什么互联网、人工智能，我们也在研究，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个项目。”
“于老师道”仙凡合作？那前景可太广阔了！
“郭老师道”最后啊，我忍不住问了他一个我一直特别好奇的问题。
“于老师道”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