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说也奇怪，那“老妇人”拐棍上惨白的骨火，在接近那简陋八卦阵、尤其是接触到“离”卦清光的瞬间，竟然不是爆炸，而是猛地一滞，

    

    然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转”了方向，或者说，被“离”卦的“正火”之“理”所“慑服”，竟然“呼”地一下，倒卷而回，反过来烧向了“老妇人”自己！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那“老妇人”被自己的骨火烧了个正着，身上的幻形再也维持不住，“噗”地化作一团更浓的黑气，

    

    里面的白骨虚影更加凝实，但气息却明显萎靡了不少，显然被这“火返”伤到了元气。

    

    她惊恐地看了看猪八戒，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简陋却“邪门”的八卦，竟然不敢再攻，尖啸一声，化作一道黑风，就要遁走！

    

    猪八戒看着那逃遁的黑风，摇摇头，没有追击。

    

    他只是对着那黑风的方向，用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个“艮”卦山，止的符号，轻声道：“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止。”

    

    那道黑风竟然真的在空中凝滞了一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山”，速度大减。

    

    虽然很快就挣脱了猪八戒法力太弱，但这一阻滞，已经让她狼狈不堪，最终还是消失在了山林中，留下一地狼藉和残存的妖气。

    

    整个过程，猪八戒没有挪动一步，没有使用任何“大招”，只是“画”了个阵，“说”了几句“道理”，便让那气势汹汹的“老妇人”狼狈而逃，还吃了个闷亏。

    

    这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学术压制”感，比上一回的“法术炫技”，更显“高深莫测”。

    

    “于老师道”“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上兵伐谋”啊！

    

    “郭老师道”唐僧和沙僧已经看傻了，唐僧喃喃道：“这…这便是道法自然，以理御物么……悟能，你……”

    

    他已经不知如何形容了。

    

    猪八戒此时，脸色虽然还是有点白，但比上一回好多了。

    

    这“易理阵法”主要消耗的是“心神”和“对道的理解”，对“法力”要求反而不高。

    

    他喘了口气，对唐僧“谦虚”地笑笑：“师父，没事了。一点小把戏，吓跑了就是。这妖怪，不成气候。”

    

    说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就是……有点口干……”

    

    “于老师道”“口干”！合着刚才那“灵血朱砂”，还真是“口水”啊！

    

    “郭老师道”孙悟空看着地上那个即将消散的、简陋的泥土八卦阵，又看看猪八戒，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学不来”。

    

    他是“以力证道”，讲究“一棒破万法”；而猪八戒这是“以理御道”，讲究“四两拨千斤”。

    

    “于老师道”完全是两个路子。

    

    “郭老师道”孙悟空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不少：“行啊，八戒！俺老孙今天是开眼了！你这口水八卦阵，比俺那金箍棒还好使啊！下回教教俺？”

    

    猪八戒苦笑着摆手：“猴哥，你就别取笑俺了……这都是理，说破了不值钱，用起来……也就那么回事。还是饿啊……”

    

    “于老师道”“理”是不值钱，可能“说破”并“用出来”的，古今有几人？

    

    “郭老师道”这还不算完。

    

    “于老师道”还有更厉害的？

    

    “郭老师道”接下来的猪八戒三打白骨精，那可以说是超越了“法术”、超越了“易理”、甚至超越了“八卦炼魔”的，真正的、属于“人教”与“天道”层面的“打法”。

    

    “于老师道”那是什么打法？您快说来听听！

    

    “郭老师道”首先，咱们需明了一个根本：猪八戒的根脚，是“人教”，人教是谁立的？太上老君。太上老君是何等存在？道祖！是“道”的化身之一，是“无为而无不为”的终极体现。

    

    人教的核心教义是什么？是“道法自然”，是“无为而治”，是“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猪八戒作为人教在取经路上唯一的、明面上的三代嫡传，他面对“劫难”的“打法”，怎么可能仅仅停留在“术”（法术）、“理”、甚至“法”的层面？

    

    “于老师道”您的意思是……猪八戒真正的“打法”，是“不打”？或者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终极形态？

    

    “郭老师道”不止。是“让该发生的发生，让该结束的结束。

    

    “于老师道”您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把大家伙都听糊涂了。

    

    “郭老师道”话说这一次，猪八戒没有结印，没有布阵，没有吐血，甚至没有特别紧张。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巨大的、充满不甘与杀意的白虎骸骨，眼神中不再是“天蓬”的威仪，也不是“玄都弟子”的郑重，

    

    “于老师道”那是什么呀

    

    “郭老师道”那是一种……悲悯，一种理解，一种洞悉了某种“剧本”后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果然是你，果然如此”的了然。

    

    猪八戒对着那咆哮的白虎骸骨，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白虎道友，或者说……庚金肃杀之灵。贫道……猪悟能，有礼了。”

    

    “于老师道”好家伙，这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猪八戒么？

    

    “郭老师道”此言一出，不仅唐僧沙僧愣住，连那咆哮的白虎骸骨，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你本是天地四象，司掌杀伐，维系阴阳平衡，与那……金蝉之战，亦是天地劫数，因果循环。你败而陨，怨念不甘，化为此地凶煞，驱伥害人，是为‘恶’，亦是你‘存在’的延续，是你对‘陨落’这一‘果’的挣扎与‘反馈’。”

    

    “于老师道”“宏观叙事”开启！这是把个人恩怨上升到“天地职能”与“因果必然”的高度！

    

    “郭老师道”猪八戒继续道，语气平和，仿佛在课堂讲授：

    

    “然，天地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杀伐需有‘度’，怨念需有‘了’。过则为‘劫’，淤则为‘孽’。

    

    你盘踞此地，怨念化煞，已成此地‘劫’与‘孽’，阻断地脉，扰乱阴阳，更驱使亡魂，有干天和。此非你本愿，实乃‘执’与‘迷’之果。”

    

    “今，取经人至。此乃天定‘消劫’之‘缘’。不是来‘除’你，而是来‘了’此段因果。我等师徒，便是这‘了’之‘器’。

    

    孙悟空之‘金箍棒’，是以‘力’了；我若以‘八卦炼魔’，是以‘法’了。然，皆非上善。”

    

    白虎骸骨发出愤怒与困惑的咆哮：“吼——既是‘了’，何分上下？！要战便战！”

    

    猪八戒摇摇头，露出一丝近乎“慈悲”的笑容：“不是‘战’，是‘请’。请你……看一样东西。”

    

    “于老师道”有东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