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唐僧：“……白龙马乃菩萨点化，驮为师西行，乃是它的功果修行……至于众生，形态有别，然佛性本同……”

    

    孙行者：“佛性本同？那妖怪有没有佛性？

    

    比如刚才抓您那个‘八戒’，他要真有佛性，怎么会抓您？

    

    他要没佛性，打死他，是不是就跟打死块石头一样，不算杀生？”

    

    唐僧：“……！！！”

    

    “郭老师道”：这唐僧估计被问的脑子有点乱。

    

    “于老师道”：孙行者步步紧逼：“师父，再说说这取经。

    

    西天佛祖真有经吗？经能救世人吗？

    

    要是念经有用，大唐百姓天天念，怎么还有饿死的、病死的、被贪官污吏欺负死的？

    

    您走这一趟，经取回去，是能让他们吃饱饭，还是能让皇帝不昏庸？

    

    还是说，这经就只是个……‘说法’，让大伙儿有个念想，实际屁用没有？”

    

    “悟空！休得胡言！诋毁我佛！”唐僧又惊又怒，这可是动摇他根本信念的问题了。

    

    “师父别急，我就问问嘛。”孙行者嬉皮笑脸：“还有啊，观音菩萨让您取经，说能救众生。

    

    可这一路上，多少妖怪是天上神仙的坐骑、童子下来的？

    

    他们下来为非作歹，吃人作乱，神仙们不管，等我要打死了，才下来收走。

    

    合着这‘磨难’，是神仙们合伙给咱们设的局？就为了考验咱们？

    

    那被妖怪吃了的百姓，就活该是‘考验’的代价？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郭老师道”：问的好！

    

    “于老师道”：唐僧浑身发抖，指着孙悟空：“你……你……你今日为何尽说这些大逆不道、离经叛道之言！”

    

    “离经叛道？”孙行者收起笑容，看着唐僧，眼神有点复杂：

    

    “师父，不是我想说，是这一路上，看到的、经历的，让我憋得慌。

    

    您只知道念经，讲慈悲，守戒律，可您看看，这世道，这神佛，这妖怪，是您那套经书能解释、能解决的吗？”

    

    他顿了顿，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诛心”的问题。

    

    “郭老师道”：这是要放大招了吗！

    

    “于老师道”：“师父，您闭上眼睛，好好想想，

    

    您取经，到底是为了救众生，还是……只是为了完成菩萨给的任务，好让自己能成佛，脱离这轮回苦海？

    

    您对众生，是真的‘慈悲’，还是只是一种……‘我应该慈悲’的念头？

    

    就像您对我，是真心疼我这个徒弟，还是只因为我是菩萨安排的、保护您取经的‘工具’？

    

    所以您可以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念紧箍咒，可以因为八戒犯错，就不分青红皂白赶他走？”

    

    “您，唐三藏，到底是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憎的人，还是只是个……照着经书和菩萨指令行动的、会念经的木偶？”

    

    “郭老师道”：好家伙，这的确是诛心之问，终极必杀！

    

    “于老师道”：这番话，如同惊雷，又如同最冰冷的锥子，狠狠凿在唐僧一直以来坚信不疑、赖以生存的精神世界上。

    

    他之前被“程咬金”、“刘华强”、“樊瑞”连续“戏耍”、“离间”，本就心神动摇，信念出现了细微裂痕。

    

    如今在这诡异的、无所凭依的系统空间里，被孙行者用最直接、最尖锐、最不留情面的问题连续拷问，那些裂痕瞬间扩大，几乎要将他整个认知和信仰体系彻底击碎！

    

    “郭老师道”：他这浓眉大眼的，也想叛变？！

    

    “于老师道”：唐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眼神从愤怒到迷茫，从迷茫到惊恐，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空洞和自我怀疑。

    

    他想起自己冤枉悟空，想起赶走八戒，想起对沙僧的疏忽，想起这一路上的无力与困惑……

    

    孙悟空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挑开他刻意回避或未曾深思的脓疮。

    

    “我……我……”唐僧喃喃着，眼神涣散，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正在土崩瓦解。

    

    他不是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连一个合格的“人”都算不上。

    

    “郭老师道”：这是要自闭了！

    

    “于老师道”：孙行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但随即也涌起一丝别样的念头。

    

    光把师父“问倒”好像也没啥意思，要不……再添把火，加点“料”？

    

    “郭老师道”：再撒点孜然。

    

    “于老师道”：孙行者看着失魂落魄的唐僧，摸着下巴琢磨，刚才那些问题，是揭破他信仰的矛盾和虚伪。

    

    但光破不立，好像差点意思。

    

    “郭老师道”：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怎么个立法？

    

    “于老师道”：孙行者想着这和尚要是真就此废了，那西游也别取了，也挺没劲。不如……试着“点拨”他一下？

    

    “郭老师道”：别往歪了“点拨”！

    

    “于老师道”：他走到唐僧面前，蹲下，用金箍棒轻轻捅了捅唐僧的膝盖。

    

    “师父？师父？回神了嘿！”

    

    唐僧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孙悟空”，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师父”威严，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迷茫和脆弱。

    

    孙行者叹了口气，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尖锐，反而带上点“语重心长”：

    

    “师父，我刚才问那些，不是故意气您，是替您着急，也替我自己，替八戒、沙僧他们不值。”

    

    “郭老师道”：常用句式“我都是在为你好”！

    

    “于老师道”：唐僧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您看啊，您这一路，张口闭口就是取经、慈悲、戒律。

    

    可您仔细想想，您做的这些，是您自己真想做的，还是别人告诉您该做的？

    

    是菩萨让您取经，您就取经。经书上说不能杀生，您就坚决不杀，哪怕那生要杀您。

    

    佛说众生平等，您就真以为蚂蚁和您一样……可您心里，真是这么觉得的吗？”

    

    孙行者盯着唐僧的眼睛：“您就从来没想过，‘我’是谁？

    

    ‘我’唐三藏，除了是金蝉子转世，是取经人，还是什么？

    

    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真正想要什么？”

    

    “郭老师道”：“我是谁”？这可是天下第一问，谁也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