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那恐怖的目光在李腾身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是在审视这具躯体的价值。
许久。
“根骨尚可。”
“若放在其他时代，倒也有几分成道的希望。”
“可惜……”
至尊语气平淡。
“既然有人族愿意做狗，那便进来吧。”
“正好，吾族即将出世，需要一些了解当世的向导。”
万龙巢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并未完全散去，但那只遮天蔽日的紫色龙爪已经缓缓收回。
随之降下的，是一枚缭绕着紫黑色雷光的古朴骨片。
骨片悬浮在李腾面前，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太古神文，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跳动，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李腾颤抖着伸出双手，捧住了这枚骨片。
就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一股霸道绝伦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这是万龙巢的至高传承之一，《万龙炼界术》的残篇。
虽然只是残篇，但这可是古皇级别的经文，比起他在北原王家学的那些东西，不知高深了多少倍。
李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喜。
那原本英俊的面容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看起来格外狰狞。
“多谢古皇至尊！”
“！！！”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力量。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有了这禁区至尊的传承，有了这万龙巢做靠山，他李腾失去的一切，终将拿回来。
顾长生？
天帝？
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人族罢了。
李腾站起身，紧紧攥着那枚骨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挑战顾长生。
但他可以先收点利息。
“叶仙儿……”
李腾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那个斩断他道心，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颜面的女人。
既然你是顾长生的徒弟，那就先拿你开刀。
等我修成这万龙炼界术，定要将你擒来，让你生不如死，让你那高高在上的师尊看着你受尽折磨。
一直跪在后方的玉小刚，此刻也麻利地爬了起来。
他那张僵硬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李腾身边，腰弯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得此神功，少主日后必将君临天下，证道成帝指日可待啊！”
玉小刚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令人不适的阿谀奉承。
他在天庭受尽了李腾的毒打，早已被打服了。
尤其是现在。
看着李腾得到了禁区至尊的青睐，他更是坚定了做狗的决心。
做狗有什么不好？
只要主人够强，狗也能仗势欺人。
李腾瞥了玉小刚一眼，眼中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人手。
万龙巢虽然收留了他们，但那是把他们当狗养，很多脏活累活，太古王族是不屑于去做的。
“玉小刚。”
李腾随手一点，一道紫黑色的流光从骨片中飞出，没入玉小刚的眉心。
“少主，这是……”
玉小刚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阴冷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是《血煞化灵功》。”
李腾漫不经心地说道。
“万龙巢内圈养了数不清的人族血食，太古王族只吃精血最旺盛的。”
“剩下的那些老弱病残，或者是被吸干了精气的废人，需要有人去处理。”
“这门功法，可以让你从那些废物体内提炼出最后一丝灵气，助你修炼。”
“你去地牢那边，替本少主看着那些牲口。”
“要是饿瘦了，或者死了太多，唯你是问。”
用活人修炼？
还是用同胞的残躯？
这简直是丧尽天良的魔道行径。
但玉小刚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激动得浑身发抖，直接跪伏在地。
“多谢少主赐功！”
“奴才一定把那些两脚羊看得好好的，绝不让少主失望！”
只要能变强。
只要能突破那个困扰了他大半辈子的废武魂瓶颈。
别说吃人练功，就是让他把亲爹卖了，他都不带眨眼的。
……
斗罗大陆。
天幕之下，一片哗然。
无数魂师指着画面中的玉小刚，破口大骂。
“畜生！简直是畜生！”
“这就是所谓的大师？这就是那个号称武魂理论第一人的玉小刚？”
“给人当狗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帮着异族残害同胞？”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他居然叫两脚羊？”
“人奸！这是彻头彻尾的人奸！”
愤怒的情绪在整个大陆蔓延。
之前大家对玉小刚虽然有些微词，觉得他是个废物，但多少还保留着一丝敬意。
可现在。
看着那个为了点残羹冷炙就跪舔异族，甚至不惜对同类下手的卑微身影。
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恶心。
史莱克学院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学员们一个个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百个耳光。
他们的老师，他们的副院长，居然是这样的人。
太丢人了。
“不……不是这样的。”
奥斯卡脸色苍白，试图为玉小刚辩解。
“大师他……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那个世界那么危险，如果不这样做，大师怎么活下去？”
“这都是被逼的！”
唐三也紧紧攥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没错。”
“老师只是为了生存。”
“要怪就怪那个顾长生，怪那个天庭！”
“如果不是他们把老师逼上绝路，老师怎么会去投靠禁区？”
“这些人根本不懂老师的忍辱负重！”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唐三心里却也是一阵发虚。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摇尾乞怜的玉小刚，心中那个高大的背影，正在一点点崩塌。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呆呆地看着天幕。
手中的权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深深的厌恶。
这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即便实力低微，但在她心中依然有着铮铮傲骨，智慧无双的小刚？
那个在万龙巢前卑躬屈膝，为了修炼魔功不惜残害人族的猥琐男人，真的是他吗？
“呕……”
比比东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以前的种种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在她心头狠狠搅动。
滤镜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她觉得自己以前简直就是个笑话，居然为了这种软骨头的废物，还要和武魂殿对抗，还要和千寻疾闹翻。
“废物……”
比比东声音颤抖。
“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废物。”
“连人格，连尊严，都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她眼中的那一丝留恋，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