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李信大袖一挥。
司空震双手猛力撕开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稳稳连接住斗罗大陆的位面坐标。
李信一马当先,踏入虚空通道。
古月娜、比比东、千仞雪、帝天以及一众大唐强者紧随其后。
当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通道内的刹那。
身后的神界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炸,整个维度彻底坍缩成一个极微小的黑点,随后完全消散在无尽的宇宙深渊中。
斗罗大陆,帝都太极宫前。
白玉广场上狂风骤停。
巨大的阵法光芒缓缓收敛。
武则天依旧站在原地,紫色的劲装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她看着从光柱中完好无损走出来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笑意明媚到了极点。
广场周围,成千上万的大唐子民和学宫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李信将暗金巨剑插在地上,大步上前,一把将女帝拥入怀中。
他抬起头,望向再也没有任何压迫感的澄澈苍穹。
李信的声音夹杂着雄浑的内力,传遍了整座长安城。
“天上再无神明!”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帝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神帝万岁!”
“大唐,万世永昌!”
时光飞逝。整整一百年的岁月,在斗罗大陆的历史长河中悄然流淌。
自从那日太极宫前宣告天上再无神明,这片大陆便彻底迎来了属于凡人的鼎盛纪元。神界的陨落没有带来灾难,相反,失去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枷锁,大唐帝国的魔幻重工体系在这百年间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巨大的机关列车穿梭在各个行省之间,粗壮的钢铁轨道如同巨龙般横跨山川河流。天空中,悬浮的魂导巡洋舰日夜巡逻。普通百姓再也不用看天吃饭。
墨子主管的机关术将农业和工业彻底推向了巅峰。曾经高不可攀的魂师,如今也都融入了大唐的律法体系之中。任何仗势欺人的旧贵族,早在监察院的铁血手段下灰飞烟灭。
长安城,太极宫。
最高处的观星阁上,风声呼啸。李信双手按在白玉栏杆上,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到极点的巨型都城。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暗金铠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晕。一百年过去了,他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个单手提剑、敢劈碎神界法则的狂人。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李白提着那个标志性的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上台阶。
“我说李信,你站在这吹风都吹了快半个时辰了。”
李白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砸吧着嘴抱怨起来。
“这斗罗大陆的酒,我可是喝了整整一百年,现在是越喝越觉得没滋味。自从你把神界给灭了之后,这天下连个能接我三剑的人都找不出来。无敌的日子,可真是比馊酒还难熬。”
没等李信答话。
一道湛蓝色的雷霆在阁楼内凭空炸开。司空震大步流星地从中走出,身上的雷霆气息比百年前更加浑厚内敛。
“李白,嫌日子难熬,你可以去监察院帮公孙离抓人。我倒觉得这百年过得很有意义。”
司空震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下方的长安城,语气十分平淡。
“这百年间,我将雷霆之理传授给了大唐的十二万雷武卫。墨子那老头更是把机关城建到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就连上官婉儿,也把新的魂师理论编纂成册,成了各大稷下学宫分院的必修课。该教的都教了,该平的也都平了。这片大陆的秩序,已经稳固得如同铁桶一般。”
李信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两人。
“所以,你们都觉得无聊了?”
李白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摊开双手。
“能不无聊吗?当初打神界的时候,好歹还有几个神王能让我出出剑。现在呢?当年那个号称什么千手修罗的唐三,现在就缩在天斗城的一个破院子里。听说他当年那些个引以为傲的暗器,连咱们大唐最普通的制式机关铠甲都打不穿。”
上官婉儿拿着一杆巨大的毛笔,从阁楼后方走出。她在半空中随意写下几个大字,字迹瞬间化作流光消散。
“半个月前,监察院刚去天斗城查过底。”
上官婉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语气平静。
“那个所谓的唐门,早就破产了。没人去买他的破铜烂铁。史莱克学院被改造成了初级技工学校,马红俊死了之后,剩下那几个七怪天天躲在后院里借酒浇愁。唐三因为强行修炼玄天功,走火入魔伤了根基。现在连个普通的魂斗罗都打不过。”
李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垃圾罢了。留下他的命,就是让他亲眼看着,他当初拼命想要维护的那套吸血规则,是如何被大唐碾得粉碎的。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这种废物,根本不配脏了我们的剑。”
武则天穿着一袭雍容华贵的紫金长裙,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她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的侍从,走到李信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刚才在朝堂上,我已经将监国之权正式交给了内阁。”
武则天看着前方的云海。
“大唐的律法已经深入人心。任何人想要复辟旧制,都会遭到全天下百姓的群起而攻之。我们的任务,算是彻底完成了。”
李信看着武则天。两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百年的默契早已让彼此心意相通。
“是时候该走了。”
李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者世界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我们在这里享受了百年的清闲,该回去了。”
李白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鸣声清脆悦耳。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找狄仁杰那家伙拼酒了!”
司空震也捏紧了拳头,指缝间雷光闪烁。
“长安城的雷霆,是该重新震慑那些宵小之徒了。”
离别的消息很快在太极宫的顶层传开。
当天下午,白玉广场上。阳光斜斜地照在玄武岩铺就的地面上。李信正在擦拭着手中的暗金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