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柔衣感到莫名其妙,但见夏鶯似乎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多问,反正只要在宗门,早晚有一天会遇到的。
问一嘴,纯是好奇夏鶯从哪冒出个大师兄来罢了。
三人各怀心思,踩著沙子朝著远处的彩雾城走去。
抵达城前,城门紧锁,整座城都被浓厚的水雾笼罩,城墙上没有士兵镇守,空无一人,显得无比寂寥。
“城中好像已经没有人了……”庄柔衣说道。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过彩雾城发生之事,一整座城池连同附近的海岸一起消失不见,原以为只是消失,现在一看,怕是城中的百姓都已死绝。
“也不一定,没有血腥味。”夏鶯给出不同意见,说道。
彩雾城现在无比寂静,像是一座死城,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腥味传出。
如果彩雾城数百万百姓,全都被裴磊德血祭,他们刚登上海岸就会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可见城中百姓仍有著一线生机,至少没有全部死绝。
庄柔衣认可道:“有道理。”
“这……我们既然已经找到了彩雾城,要不现在就回宗门,將事情稟告诸位长老,让诸位长老来处理。”
季川望著彩雾城高耸的城墙,心里有些不寒而慄,想要退缩道。
经歷裴磊德一事,他其实已经不想接这个任务了,但夏鶯相邀,他又爱慕夏鶯,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是答应到达此地,已是他的极限了,仅凭他们三人深入彩雾城,即使明面上的威胁已经没了,他还是隱隱感到不安。
“来都来了,这要是不进去,岂不是白来这么一趟,而且啊,请长老来解决,和我们自己解决,所获得的宗门贡献天差地別。”夏鶯直言道。
她当然预想过城中还有隱藏的危险,但作为修士,又是碧海东岑宫的弟子,出任务遇到危险,就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总不能因为有危险,就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吧
若真如此,那还修行什么,不如去凡间当个富家翁混吃等死算了。
季川犹豫。
夏鶯也不再多说,与庄柔衣朝著禁闭的城门靠近。
季川跟上也好,就此离开也罢,都无所谓。
“唉!”
季川嘆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还是跟了上去。
夏鶯、庄柔衣去探索彩雾城,他一人返回宗门,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他的名声无疑是毁灭性的。
而且夏鶯说的也对,罪魁祸首裴磊德都死了,城中还能有什么危险,一定是自己多虑了,待会进了城中,定要多去表现表现,挽回一下自身形象。
三人走到城门正前方。
“小门被封死了,要想进城,就只能施法把门推开。”
夏鶯观察了一下,看到进城的小门被一块巨石堵上,即便是命主境的实力也难以挪动破坏,没法从小门进城。
“可以。”
庄柔衣点头道。
季川这时站出来道:“夏师姐、庄师妹,开门之事就交给我来吧。”
夏鶯微微挑眉,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季川咧嘴一笑,心中微微一喜,当即结印施法,凝聚出一个三米多高的金色巨钟,轰隆一声,狠狠撞在了城门之上。
砰一声巨震。
紧闭的城门被金色巨钟撞开,水雾在空气中翻腾搅动,眼前的景象短暂清晰片刻,而后又变得更加混浊模糊。
夏鶯三人跨过城门,走进彩雾城內部,就像是掉进了一潭浑水,伸手不见五指。
“城里可能有问题,你们躲到我身后,替我护住左右。”
夏鶯心头一跳,道。
虽然看不清雾中有什么,但隱约感知到雾中有东西在移动,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庄柔衣是命主境初期,季川略高一点是中期,三人中境界最高的,就是她这个幽空尊者的真传弟子,命主境巔峰之境。
境界比两人高,又是碧海东岑宫的真传弟子身份,要是遇到危险,她自然是当仁不让。
庄柔衣躲到夏鶯身后,对自己的好友很是信任,季川则是有些纠结,觉得就这么躲到夏鶯身后,多少是有损顏面。
按理来说,夏鶯这话应该是他来说才对。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夏鶯不知道季川心中所想,此刻也不想知道,命主境巔峰的感知传来,猛地从地上跳起。
下一刻,一张血盆大口从她刚站立之地冒出,口中满是尖锐的利齿,一口咬下。
好在夏鶯感知敏锐,反应也够快,及时跳了起来,否则双腿非得被咬下来不可。
这是什么东西
夏鶯看到地上冒出的血口,眼神微变,心中惊骇。
还真让季川说对了,彩雾城还真有很大问题,不是他们能解决的,必须得请长老出手才行。
罪魁祸首裴磊德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城又是怎么回事
“御空快退,离开彩雾城。”夏鶯悬浮在空中,提醒道。
庄柔衣、季川闻言赶忙御空,就要撤出彩雾城,然而当他们一回头,被金色巨钟撞开的城门,已经关上。
並且两张平平无奇的城门,此刻也与袭击夏鶯的血口一样,撕裂成两张大嘴,嘴中有无数的利齿在舞动,瘮人无比。
他们三人若是退回去,定然会被城门撕咬成碎片。
“不妙。”
夏鶯心中惊骇。
她反应快,回头也比较早,看到不只是彩雾城的城门,连城外的土地官路,海岸的沙滩都长出血口利齿,有问题的不仅是彩雾城,而是整个海岸线。
他们从踏上这条海岸线开始,就已经掉入了险境,无论进不进城都是一样的。
裴磊德不是要炼逆天改命的仙丹吗
这是炼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雾中的血口利齿越来越多,不管是城墙地面,还是房屋等建筑,连一些如木棍般的小物件,都在朝三人张著利齿。
夏鶯三人悬在空中匯合,完全不敢沾地,唯恐一落地就被撕咬成碎片了。
“这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啊唉!我就说要赶紧回去吧,这下好了,马上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季川哭丧著脸,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言语中儘是指责之意,事到如今也不在乎什么顏面,什么儿女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