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几百个金灿灿的大飞盘,上面装的物资,估计够你吃个半饱了。”
林川盘腿坐下,单手撑着下巴。
“这帮做生意的跑来咱们门前摆摊,还没交保护费呢。”
“去跟他们收账。”
“吼——”
听到林川的话。
金毛犼压抑了许久的凶性,瞬间爆发。
它仰起头。
发出一声几乎能把天外陨星都给震碎的惊天怒吼。
紧接着。
它那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踩。
轰!
整个混沌殿的后山直接被这股反冲力震得裂开了上百道深渊。
而金毛犼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了一道撕裂天际的紫金雷霆。
根本就没走前门。
直接撞破了头顶上空的防御结界。
没有带执卫队。
没有带任何帮手。
就一人,一兽。
连沿途的修士都没几个看清这是个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只看到空气里留下了一条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空间裂痕。
目标极其明确。
直奔那几百艘正耀武扬威、不断往下空投诱饵的万宝阁飞舟而去。
夜风呼啸。
吹在林川的脸上,也吹散了他眼底那最后一丝耐心。
“万宝阁。”
“希望你们的骨头,能和你们的钱一样硬啊。”
随着金毛犼的极速狂飙。
天上的那片金色的云层,已经被无尽的凶煞之气,死死锁定了。
那几百艘金灿灿的飞舟,就像是悬浮在半空中的黄金孤岛。
大阵仗。
绝对的大阵仗。
万宝阁的修士们正不紧不慢地在甲板上走动。
他们手里提着的篮子,那可不是装菜的。
那里面装的全是核桃大小的极品灵石,还有一瓶瓶闪着微光的疗伤宝丹。
“接着!这可是咱们神界的货!”
一名万宝阁的年轻修士,一脸戏谑地把一颗灵石扔了下去。
他在看戏。
看底下那些原本在鸿蒙界也算一号人物的修士,为了这一块石头,在那烂泥地里打得头破血流。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特别爽。
有一种由于站在上界、站在金钱堆上带来的绝对优越感。
在他眼里,底下这些人不是修士。
是狗。
只要丢块骨头,就能让他们互相撕咬的疯狗。
……
最大的那艘黄金飞舟,叫万金号。
船头上。
那名穿着一身大红金丝袍子的长老,正眯着眼睛。
他叫钱多山。
在万宝阁里,他是出了名的买卖手。
他从来不觉得杀人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杀人多费劲?
还得浪费符箓,还得担风险。
用钱砸。
这才是最高级的玩法。
钱多山看着底下那些渐渐汇聚起来、正朝着混沌殿方向移动的人群。
他笑了。
那笑容藏在肥肉里,显得特别油腻。
他在盘算。
他在心里那本精明的账簿上,飞快地打着算盘。
他在想,等会儿这帮小宗门去逼宫的时候,要是林川敢反抗。
他就再砸一波双倍的资源。
到时候,不需要万宝阁动手。
这些拿了钱的先锋,就会为了保住兜里的灵石,疯狂地去咬林川。
哪怕咬不碎林川,也能恶心死他。
等林川被耗干了,他在带着万宝阁的护卫收场。
混沌母炉。
开天珠。
这些宝贝一到手,万宝阁在神界的地位又得翻一番。
而他钱多山,就是这整场收购战的功臣。
至于这些下界修士的死活?
谁在乎呢。
等利用完了,随便找个借口把给出去的资源再抢回来就是了。
“下界这些土包子啊,眼界终究就只有针眼那么大。”
钱多山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他觉得,这趟差事,稳得不能再稳了。
就在这时候。
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突然猛地颤了一下。
那种感觉。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人丢进了一块万斤重的巨石。
“轰——隆!”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得连神识都快捕捉不到了。
它直接撞开了厚重的云层。
带着一股子让人灵魂都要裂开的霸道威压,直直冲着万金号飞舟杀过来了。
那声音。
刺耳到了极点。
那是空间被强行撕碎后发出的尖啸。
“警戒!警戒!”
万宝阁飞舟上的警铃瞬间炸响。
那些还在抛洒灵石的修士,一个个差点没站稳,直接从甲板上栽下去。
大家伙手忙脚乱地祭出法宝。
各种防御护盾像是五颜六色的肥皂泡一样,瞬间把飞舟层层叠叠地包裹住。
钱多山也吓了一跳。
他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刚才那股子悠闲劲儿一下子飞到了爪哇国。
他眯起眼睛。
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
那金光里,是一只庞然大物。
那巨兽浑身披戴着紫金色的鬃毛,每一根毛发都像是最锋利的飞剑,闪烁着混沌的气息。
尤其是它的蹄爪。
每一次踏在虚空上,都会震出一道漆黑的裂纹。
那是混沌金犼。
是进化到了极致的太古凶兽。
而在这只凶兽的背上。
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得挺利索,一件简单的玄色长衫。
他没摆什么那种高手的架势,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着。
一只手还撑着下巴。
眼神里,一片平淡。
平淡到让人觉得,他不是来打架的,而是路过顺便来看一眼。
但就是这份平淡。
配上座下那只凶焰滔天的巨兽。
有一种让人想当场跪地磕头的恐怖气场。
那是林川。
鸿蒙界,林川。
钱多山呼吸一滞。
他见过不少神界的大能,也见过不少装模作样的天才。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就是那个把玄虚宗圣女吊起来打的狂徒?
钱多山不愧是老江湖。
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在他看来,林川这阵仗虽然大,但估计也就是来虚张声势的。
为什么?
因为林川急了呀。
你要是没被挖墙脚挖疼了,你会单枪匹马杀过来?
他肯定是被底下那些造反的宗门闹得没辙了。
这是想过来找他们商量,或者干脆是想来求个和、谈个价。
想到这。
钱多山的胆气又回来了。
甚至,他嘴角又挂上了那副虚伪的、充满了商人气息的笑容。
他理了理衣服。
故意往前迈了两步,走到了甲板的最边缘。
那些飞舟上的护卫想拦着,被他一挥手给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