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也干了！”
“算我一个！”
“我也去联系几个老哥们，他们这几天也没少拿万宝阁的东西。”
人心，就是这么散的。
这种情绪，在整个鸿蒙界迅速蔓延。
原本那些对林川还带点敬畏的底层弟子。
现在私底下议论的全是：
“林川为什么要独吞母炉？”
“要是他早点交出来，咱们也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看看人家万宝阁多豪爽，林川就是太自私了。”
……
甚至连护卫宗内部，都开始不稳定了。
几名原本负责巡视外围防线的年轻弟子，正蹲在营帐后面。
他们手里一人拿着一瓶万宝阁洒下来的延寿丹。
“哥，你说咱们整天在这里拼命，到底值不值？”
一名弟子看着瓶子里圆滚滚的丹药，眼神迷离。
“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活。
要是按这上面说的，只要归顺了万宝阁，就能直接去神界。
那我的后代，是不是就不用在这种地方吃土了？”
另一名弟子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但他那紧紧攥着瓶子的手。
已经说明了一切。
混沌殿内。
苍宇还没走。
他虽然看林川不顺气，但他性格直。
他能感觉到，这几天界内的气息变得很古怪。
不是那种萧杀的死寂。
而是一种……浮躁。
每个人看人的眼神都带着躲闪。
“你就不管管？”
苍宇站在林川身后，皱着眉头。
“万宝阁那帮孙子，正在一锄头一锄头地挖你的墙脚。”
林川还是坐在那个小板凳上。
他正摆弄着一个从囚笼上拆下来的符文。
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管什么？
管他们拿灵石？
还是管他们做发财梦？”
“他们那是背叛！”
苍宇有点急了。
他虽然也是个刺儿头，但他最瞧不起这种被钱收买的东西。
“如果不杀一儆猴，明天这帮人就能把你这大殿给拆了送给神界。”
林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着苍宇。
眼神里竟然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笑意。
“苍宇，你觉得。”
“用钱买来的忠诚，算忠诚吗？”
苍宇一愣。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被几个灵石就勾走的，全是迟早要反的垃圾。”
林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我这不是在等吗？”
“等这帮人聚齐了。
等这脓包彻底熟了。
我再亲手，把它给挑了。”
林川走到窗前，看着天空中华丽的万宝阁飞舟。
他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角度。
“想用钱砸死我？
行啊。
正好，我也想看看。
这万宝阁的家底，到底够不够我抢一次的。”
这个念头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把金万贯给活活气死。
人家是来收购你的。
你居然在盘算着怎么抄人家的家？
而此时。
那些小宗门的宗主们，已经集结了上千人。
正趁着夜色。
浩浩荡荡地朝着混沌殿逼近。
带头的赵大铁。
手里举着一张所谓的千宗请愿书。
仿佛他现在干的不是卖国求荣的事。
而是为了天下苍生去讨一个公道。
……
混沌殿深处。
阵法枢纽密室。
这里的空气总是透着清冷的灵气味道，但今天，这味道里似乎掺杂了一丝让人焦躁的浑浊。
萧策站在那面巨大的水月铜镜前。
这块铜镜连接整个鸿蒙界的地脉大阵，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无数个光点。
平时，这些光点都很规律，像呼吸一样平稳。
但现在。
这些光点全乱了套了。
萧策的手指在半空中快速拨动，几枚沾染着岁月气息的铜钱在他指尖翻飞。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甚至连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水月铜镜上，代表着鸿蒙界各大宗门驻地的不同区域，正出现一种极其诡异的聚拢现象。
特别是那些偏远地带的小宗门。
光点三五成群，甚至几十个上百个地凑在一起。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巡防路线！
这是私下集结！
不仅如此。
萧策通过阵法的传音截获功能，稍微探查了一下底层的灵力传讯。
那传讯符文简直就像是炸了锅一样。
满天乱飞。
而且内容全都不堪入耳。
“你领了几块极品灵石？我靠，万宝阁这帮人真拿钱不当钱啊！”
“听说只要写个投名状，连去神界的飞升接引符都能白拿？”
“那咱们还在这给林川卖个什么命啊？”
“神界大军眼看就要踩过来了，咱们这是在护卫鸿蒙界，还是在给林川的私心当肉盾？”
“就是，他林川独占混沌母炉，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咱们喝，凭什么让他一个人称王称霸？”
萧策越听，心里的寒气就越重。
这帮孙子。
平时一个个在林川面前怂得跟鹌鹑一样。
现在万宝阁刚刚撒了一波钱，连一个时辰都没过去。
这帮人居然就已经开始在背地里串联，甚至开始痛骂林川了？
萧策一把攥住了手里的铜钱，指关节都捏白了。
他太清楚这种局面有多可怕了。
刀剑砍在身上，能疼，能防。
但这钱。
这不要钱似往下砸的资源，那是直接砍在人心上的！
不行，这事太大了。
得赶紧压下去！要是再晚半天，这几千个小宗门真要是联合起来造反，那鸿蒙界的防线绝对得从内部崩盘。
萧策连密室的门都没工夫关。
直接化作一道残影，顺着走廊朝着混沌主殿狂奔。
……
混沌主殿。
林川正半靠在宽大的主座上。
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那颗开天珠，像是在玩个核桃。
珠子一上一下，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浑厚波动。
“老大！”
萧策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平时那个永远冷静、算无遗策的神算子，此刻连气都还没喘匀。
林川连头都没抬，稳稳地接住珠子。
“多大的人了，毛毛躁躁的，后面有狗撵你啊？”
“比狗严重多了！”
萧策两步跨上台阶，语气急促。
“老大，出大事了。”
“阵法监测显示，西边和南边那几个防御阵线的宗门，至少有七成的人离开了防区，正在私下集结。”
“带头的就是那个铁拳宗的赵大铁！”
“这帮人在暗中串联，全都是被万宝阁砸下来的灵石给勾了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