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倒!”
杨峰像是一头疯牛,狠狠地撞向了魔神虚影。
“咣当!”
一声巨响。
杨峰被反震得倒飞几十丈,鲜血狂喷。
而那魔神的大腿上……
仅仅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差距,太大了!
杨峰不信邪,爬起来又要冲。
但他手中的巨斧,沾染了魔神身上的气息。
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蚀、生锈。
威力大减!
“这玩意儿有毒!别硬碰!”
旁边,一道巨大的火焰喷涌而出。
是强撑着站起来的金毛犼。
它张开大嘴,喷出了本命的鸿蒙妖火,试图去焚烧那些缠绕在魔神腿上的魔气。
可是……
这可是远古魔神的煞气,更是得到了尊上本源加持的怪物。
那妖火刚一接触到魔气。
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小火苗上。
“滋滋滋……”
不仅没有烧起来,反而被瞬间压制!
甚至有了熄灭的迹象!
“咳咳……这东西太硬了……”
金毛犼原本就因为中毒而黯淡无光的毛发,此刻被魔气一冲,更是变得灰扑扑的,像是随时都要掉光一样。
绝望。
深深的绝望。
三人都已经拼尽了全力。
但在这尊魔神面前,他们的攻击就像是给大象挠痒痒。
根本无法阻止对方推进的脚步!
防线,正在节节败退。
缺口,越来越大。
无数鸿蒙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缺口涌入了万妖谷。
屠杀,眼看就要开始。
而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时候。
一直站在后方,在安置好萧策之后就没动过的林川。
终于。
缓缓转过了身。
他没有去看那些正在肆虐的鸿蒙士兵。
也没有去看那不可一世的魔神虚影。
他的目光。
穿透了层层虚空,穿透了那漫天的硝烟。
直直地。
看向了那个高悬于九天之上,依然把玩着酒杯的……尊上。
林川的手,缓缓摸向了腰间。
那里。
并非斩仙剑。
而是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残破的……
板砖。
不,准确地说,那是翻天印的碎片。
“打狗。”
林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狞笑。
“还是得看主人啊。”
“去。”
林川的手腕轻轻一抖。
那个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烂尾楼工地捡来的破板砖。
就这么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就像是顽童随手丢的一块石头。
飞向了那尊不可一世、正在肆虐的千丈魔神。
“那是什么?”
战场上,不少抬头绝望的妖族和狞笑的鸿蒙士兵都愣住了。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在这毁天灭地的神魔战场上,你丢块砖头出来是几个意思?
就连高坐云端的尊上,看到这一幕,哪怕是以他的城府,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黔驴技穷?”
“想用这破石头砸痛本座的法相?”
“林川,你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你自己?”
然而。
尊上的嘲讽还没完全落地。
那块破石头,就在即将触碰到魔神虚影面门的那一刹那。
变了。
“嗡——”
原本灰扑扑的表面,突然剥落。
与此同时。
令人头皮发麻、连灵魂都要被压碎的恐怖重力。
毫无征兆地在万妖谷上空爆发!
那不是一座山的重量。
那是……半个世界的重量!
要知道,这可是传说中翻天印的一角!
是当年用来镇压九州气运、打碎了不知道多少上古大能脑袋的神器残片!
“轰隆隆!”
空间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竟然直接在那块板砖周围崩塌,形成了一个漆黑的空洞!
它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太古神山!
狠狠地。
结结实实地。
没有任何花哨地。
拍在了那尊正在耀武扬威的魔神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
比刚才魔神拍碎阵法的声音还要大上一百倍!
就像是一个巨人,抡圆了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一个充气娃娃的脸上。
“嗷呜?!”
千丈魔神那不可一世的咆哮声,瞬间变成了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叫。
紧接着。
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板砖。
直接给拍飞了出去!
是的,拍飞!
那如同天柱般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狠狠地向后倒去。
“轰!”
一声巨响,魔神砸在了后方那密密麻麻的鸿蒙大军阵营里。
“啊!”
“噗嗤!”
至少有上千名倒霉的鸿蒙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自家召唤出来的老大给活活压成了肉泥!
现场。
一片死寂。
无论是正在拼命的杨峰,还是刚才还满脸绝望的洛水瑶。
乃至那些正在往里冲的鸿蒙铁骑。
此刻全都张大着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就飞了?
那可是集合了十万精血、连尊上都亲自加持的远古魔神啊!
就这么被……一板砖给撂倒了?
“我滴个乖乖……”
杨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林川那消瘦却挺拔的背影,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老大这是要把以德服人,进行到底啊!”
“只是这德的分量……有点重啊。”
趁着魔神被击退、鸿蒙大军阵脚大乱的这个空档。
林川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很清楚,翻天印虽然猛,但那魔神是能量体,拍不死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这漏风的防线!
“回来!”
林川单手虚抓。
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将还在前线苦苦支撑、伤痕累累的洛水瑶和金毛犼给扯了回来。
“杨峰,别在那摆造型了,滚回来守着!”
“得嘞!”
杨峰嘿嘿一笑,虽然浑身是伤,但此刻士气大振,连滚带爬地退回了第二道防线。
“想走?”
“问过本座了吗?”
云端之上。
尊上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
他手中的白玉酒杯,在刚才那一瞬间,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
打脸。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当着两界大军的面,他的法相被林川像拍苍蝇一样拍飞。
这口气,他要是咽下去了,以后还怎么统领鸿蒙?
“既然你喜欢玩儿重的。”
“那本座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不可承受之重!”